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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棄衍沒空管道一的想法。
他馬不停蹄往齊王書房走去，齊王在那等著他。
道一有些不放心地看一眼蘇眠，就見她睜開了眼，朝他笑著。
他的心一下被這笑給融化了。
“你等著，貧道這就給你寫藥方，晚些時候就能開始藥浴，身體很快會好起來的，你別擔心。”
蘇眠笑著點頭：“你快些去吧，別廢話了。”
道一：“……”
這小妮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不應該很感激地看著他，還對他感激涕零的嗎？
還嫌他廢話多。
他怎會和這樣一個小丫頭，有兩世父女緣？
蘇眠絲毫不在意他臉上的表情。
蘇老頭以前說話也這麼愛噎人，她的嘴皮子都是跟他鬥嘴練出來的。
心理強大也是在這日複一日的鬥嘴裡，練就的。
道一捂著胸口，有些傷心地轉身。
蘇眠被他這浮誇的演技逗笑，哈哈大笑起來。
道一連忙伸手阻止：“別別別！你別笑，你現在一激動就容易暈。”
他話音未落，蘇眠又昏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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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歎了口氣。
他還是快些寫藥方去了，不磨嘰了。
再磨嘰下去，蘇眠這身體要是無力回天，他得後悔死。
師父估計也會氣得重新下凡來，將他逐出師門。
風拿著寫滿一頁宣紙的藥方，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道長，這藥方是不是有些問題？”
“什麼問題？藥方寫的都是必須要用到的東西，貧道可沒多寫一分。”道一扔下筆，做出一副被冤枉的模樣。
風扯了扯嘴角：“藥材要多少我沒話說，可這道袍、拂塵、黑靴還有丹爐，也是藥浴要用到的東西？”
道一在風麵前轉了一圈，“風侍衛認為貧道現在這副樣子，適合留在齊王別院？”
他轉起來時，特地抬高雙手，讓身上的氣味散發出去。
三個月沒洗澡換衣服的老醃肉，猛地傳入風的鼻子。
風麵色一青，他忍了忍，沒忍住“yue”了一聲。
拿著藥方出去吐了。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鼻子也特別靈敏。
那本就能讓普通人嘔吐的味道，直衝大腦，風又怎能不吐？
齊王書房。
房裡隻有秦棄衍兄弟二人，秦棄衍脫下了麵具。
秦牧衍看著他成熟了許多，卻又添了許多風霜的臉，有些沉默。
這個弟弟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吃苦。
他都不敢想象，要是他活在這樣的境地，會不會早就瘋了。
“三哥，這是投石機的製造圖。”秦棄衍從懷裡拿出一塊布帛。
“這是你畫的？”秦牧衍看著投石機，有些驚訝。
秦棄衍搖頭：“是……弟弟的救命恩人畫的。”
“你這……怕是欠下人家許多。”秦牧衍皺眉，“可她這身份，你又注定會辜負他。”
二人身份懸殊，他都替這弟弟擔憂。
秦棄衍笑了：“三哥，你開玩笑了不是？弟弟算是個什麼東西？宮女都能踩在弟弟頭上，娶個無權無勢的農女，不也正好安了某些人的心。”
秦牧衍：“可……”
“三哥，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秦棄衍打斷道。
他發現三哥有些兒女情長。
怕是跟三嫂過得很好，想要其他人也跟他們一樣琴瑟和鳴。
他跟蘇眠？
隻會鑼鼓爭鳴。
“嗯，你說。”秦牧衍也覺得他將話題扯得有些遠了。
秦棄衍便將他們怎麼與宇文拓戰鬥、怎麼忽悠鮮卑大王子、怎麼將鮮卑王糊弄得屁滾尿流。
最後將在濟山縣布置的，對付鮮卑鐵騎的安排，都和盤托出。
秦牧衍聽得眼中異彩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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