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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冷冷的，帶著一股威嚴。
周巧雲是被打過的人，她知道穆如楓真敢抽她。
心裡十分不願意，還是端走了那個餃子碗。
王桂芬不知道穆如風的厲害，看見自己女兒受委屈，轉身回頭，叉著腰看著穆如風。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你還想打你姐姐？剛老太太說我沒教好孩子，現在看來，胡語柔也沒教好孩子。大過年的動不動就打人，這可不太吉利。你們穆家縱容孩子這麼沒教養，又有什麼資格說我？”
她這是說不過周氏，把氣撒在穆如風臉上了。
穆如風嘴角一挑，感覺這王桂芬是想找個軟柿子捏，結果一把捏到了金剛石上。
“姐姐？她算我哪門子的姐姐？我沒有把我賣給老頭子的姐姐。這樣的姐姐給你，你要？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娘，她就是比你會養女兒。看見我家這一桌子好酒好菜了嗎，都是我掙回來的。我也沒有害人賣人的，不做那違法亂紀的事，你還有臉跟我娘比？勸你們趕緊回家收拾包袱，立刻就跑路，要不然等我報了官，讓官府的人抓你們去蹲大牢！”
一番話說完，她抬腳把掃帚踢起，伸手抓住，朝王桂芬臉上掃去。
王桂芬嚇得哇哇大叫，後退著往外跑。
“你乾什麼？打人啊！”
“這叫掃地出門。再來惹我家，下次就沒這麼溫柔了。”
王桂芬急著跑，連女兒都忘了。
周巧雲腳下一滑，摔了個大馬趴。
正巧剛剛花馬溜達過來，在院子裡落了一泡馬糞，周巧雲的新衣服上沾了不少馬糞。
她手裡的碗也打了，餃子也撒了，新衣服也臟了。
她癟著嘴要哭，穆如風跟出來，掃帚一指她。
“不許哭！滾回你家哭！”
周巧雲一下子又把眼淚給癟了回去，爬起來跟著王桂芬回家了。
在院子裡溜達的花馬看了看，甩甩尾巴走過來，把地上的餃子舔著吃了。
穆如風目瞪口呆，小花怎麼還吃餃子哦……
行吧，當它也過年了。
這一小段鬨劇結束，穆家人也沒在意，該怎麼過年怎麼過年。
這次穆家大房和春分都沒有再向著周巧雲說話，穆如風還挺滿意。
吃完飯，春分帶著幾個小的出去放炮，劈裡啪啦的響聲伴隨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媳婦們收拾了桌子，拿出乾果瓜子，又把一盆黑黑的凍梨放在冷水盆裡，凍梨裡的冷氣滲出來，在凍梨外麵結了厚厚一層冰殼。
穆如風是第一次吃凍梨，還是容平教她，吃的時候把那層冰殼敲掉，裡麵就是軟的，吸一口就是酸酸甜甜的汁水。
“嗯，冰冰涼涼還甜的，好吃。”
穆如風吸著吃了一個，冷得她縮了縮身子。
覺得這東西味道很特別，她走南闖北那麼多年，什麼樣的果子都吃過，鮮嫩的木瓜，香甜的荔枝，她都吃過。
可她覺得都沒有眼前的凍梨甜，沒有這凍梨有滋有味。
上輩子她也活得太匆忙，很少有時間和家人待在一起，兩個孩子的成長她忽略了許多。
現在她終於有機會和他們在一起，什麼樣的水果都隻是水果，和家人相處的時光，才是最珍貴的。
天黑後，家裡又煮了一鍋餃子，這頓飯就不做新菜了，把年夜飯剩下的菜熱熱一起吃就行了。
在吃餃子之前，穆濟澤起身說道。
“先別吃，吃飯前咱們得先供拜祖宗。”
“行，咱們去拜牌位吧。”
穆老大起身，想往供著牌位的那屋走。
穆濟澤卻沒動。
他起身，把穆如風扶到了主位坐著。
又後退幾步，站在所有家人麵前，朝穆如風跪了下去。
“這位就是咱家的祖宗，不管男女，一起拜她就是。往年怎麼拜祖宗的，今年就怎麼拜她。”
穆家人開始還有驚訝的神情，後麵也都平靜了，跟著穆濟澤一起跪了下去。
穆如風坐在主位上，心裡並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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