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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孩子們走到了保和堂，叫了端午出來，也見了掌櫃。
“宋掌櫃，感謝這些年的照顧。端午要回去讀書了，這裡的工就辭了。”
“讀書？他都這麼大年紀了，能有啥出息嗎？還不如在這裡好好學草藥，也算一技之長啊。”
宋掌櫃脫口而出，他對端午從來都是這個態度。
“宋掌櫃，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中舉的人，有的都七老八十了，隻要想學想考，什麼時候都來得及。何況端午年紀也不大，才十七歲，比你可小多了。”
對付宋掌櫃，她說話也不客氣。
宋掌櫃不敢多說什麼，他想了想，拿出算盤。
“那行，那我把他的吃住錢扣了，給他工錢，放他走人。”
“等會？你還要扣他吃住錢？每天吃那破酸菜，住那冷得不行的窩棚，還好意思要錢？宋掌櫃，我知道你摳，不知道你這麼摳！你要是敢要錢，我就嚷得所有人都知道，讓他們都不敢來你家買藥。”
“別嚷別嚷。再說，我摳我的夥計，跟客人有啥關係？他們憑啥不來買藥？”
宋掌櫃有些心虛，但還有幾分嘴硬。
穆如風冷笑一聲。
“你這腦子到底怎麼當掌櫃的？這點事都想不明白。身為藥鋪的掌櫃，你摳門，說明你會忍不住偷工減料啊。發生藥效失靈以次充好的事就不奇怪了，藥可是救命的東西，容不得一點差池。他們，還會信任你嗎？”
“這……這……怪不得以前老爺子常罵我，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思索了一會，覺得好像有幾分道理。
“那我不扣他錢，以後你再挖到好人參，能送到我店裡不？抓藥什麼的也都來我這，我保證給你最好的藥。”
“你倒是會算賬。我那人參，你倒賣了一棵能賺到幾十兩呢。抓藥不也還是你掙錢？我看你真是掉進了錢眼裡。行吧，你們找個人去把端午的東西收拾好，放在他屋裡，明天我派馬車來拉。”
今天她沒趕車出來，處理好端午的事，就帶著他和幾個孩子一起去了鶴鬆堂。
這是鄉裡最好的私塾，因為高束脩讓一些孩子望而卻步。
她自然不會不舍得這些錢，讓孩子學習，就要找最好的。
私下裡，她還跟隔壁的酒館掌櫃打聽過了，鶴鬆堂出過兩個舉人、七個秀才，成績很是不錯。
鶴鬆堂有三個先生，兩個男先生，一個女先生。
女先生教女學生，男先生教男學生。
大齊從建國以來，女子就是可以讀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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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條規矩還是穆如風當年自己定的，現在也能造福她的後人。
她帶人去見了鶴鬆堂的院長，這是一個白胡子的老頭，年紀不小但精神矍鑠。
隻是他不太搭理人，說什麼都冷冷淡淡的。
“你們交了束脩就可以去找王先生，讓他帶你們去入學就行了。”
他漫不經心地說著，半天才舍得從眼前的書畫上抬起眼睛。
“對了，你們有錢交束脩吧，說是束脩，不僅是肉和米，銀錢也是要的。你們要是不夠，孩子可以先入學，再去慢慢湊。”
這一句讓穆如風驚訝了一下，她還以為他要說不夠就回去，不要入學了。
沒想到還接受湊錢。
“夠的，一次性就能交齊。”
王先生也過來了，他很年輕，皮膚有些黑，笑容倒是很燦爛。
他直接對端午說道。
“是你來送弟弟妹妹入學嗎？這邊走，聊聊他們的基礎，我給他們分班。”
端午臉通紅，抬手指指穆如風。
“是她來帶我們入學，我也要入學。”
穆如風往前走兩步，仰頭看著王先生。
“對，我是帶他們來的。他們的束脩我來付，我們在鄉裡有家，他們可以每天走回去。端午年紀大，他學得晚，需要住在私塾，房間價格也告訴我，我一起付了。”
那王先生也見過各色學生，被她搞得有點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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