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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跟她也算有交情，她不覺得段公子是來霸占她的店的。
可是他好端端的，跑到她店裡做什麼？
“是這樣，前幾日我路過你的店，本想進來吃點東西。發現店裡並沒有幾個人打理，店裡的客人都等不及了。我便讓家裡的家丁過來幫忙，我在櫃台這裡收賬。”
他說話是比之前順暢了很多，說話偏平鋪直敘。
“原來是你好心幫忙，那真謝謝你了。”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塊她做的陽春白雪糕，遞給他。
“請你吃糕點。”
段承歡接過那糕點，放進嘴裡，吃完眼睛都亮了。
“真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糕點。”
穆如風不信，他們段家還挺有錢的，從小把他當成金疙瘩養大，咋能沒給他吃過各式各樣糕點？
“這糕點的味道很熟悉，好像我以前吃過似的，隻是記不起來是哪年。”
“或許你小時候吃過吧，這是陽春白雪糕，養脾胃的，京城中店鋪裡都有的賣。”
“你做的，味道跟別人的不一樣。”
看他堅持，穆如風也沒再多說什麼。
“那你累不累？要不然，你回家歇著？我把你這幾天的工錢結了，你就回去吧。”
“什麼？你趕我走？”
原本臉上帶著喜悅的表情，現在也變成了委屈，眼睛裡甚至有隱隱的淚光，好像馬上快哭了。
穆如風一下子無措，她訓那種不老實的兵訓的多，哭唧唧的人見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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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不是，不趕你走。不是怕耽誤你自己的事情嗎？”
“我也沒說想走……”
他委屈地低下頭，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好好，不走。那就在這繼續給我做賬房？”
“好！”
他立刻精神百倍，眼神都有光了。
穆如風好奇。
“你怎麼會記賬的？你之前不是……不是……”
她想說，你之前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這話也不好問出口。
“其實這些我都學過，隻是我當時好像跟世界隔了一層，腦子裡聽得懂，但是沒法表現出來。後來聽了幾次你的笛子，我才感覺離這個世界越來越近，才慢慢能做事。”
“記賬也是拿到手上就會的，連認字也是上手就會。”
“這麼神奇？”
穆如風想了想，她都能重生，有人從神智失和平衡回來，倒也不算什麼奇怪了。
“那你繼續幫我守著櫃台，我去裡麵看看。”
穆如風好久沒回來，重新檢查了一下店裡，確實發現很多問題。
她也沒說誰，容平和周氏兩個人守著店，那是很不容易的。
親自挽起袖子，她打掃著之前遺漏的地方。
容平看見她，激動得不行。
“娘親，你回來了？這些天累不？昨天晚上沒回來，聽說你們都去縣衙了？沒人難為您吧。”
她放下掃帚，從自己袖子裡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容平。
“這是我給你買的寶石耳墜，不是什麼上色金貴的，但顏色很配你。你拿去帶，打扮鮮亮一點。”
“娘，你咋給我這麼貴的東西？我不要。你們沒事就好。”
“家裡女眷都有的，你拿著吧。女子嘛，就要漂漂亮亮的。”
“可我都五十三了……”
“五十三咋了？正是闖的年紀！你距離七老八十還遠呢，在我眼裡還是個小姑娘呢。快收好。隻要你是有娘的人，你就永遠是個孩子。”
穆容平眼睛都紅了，點點頭收了。
當了娘，最大的樂趣之一就是打扮孩子。
看兩個孩子都穿的破破爛爛的時候，她真的愧疚極了，恨不得立刻給他們穿上最好最舒服的衣服，讓他們每天過的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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