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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如風看這牛二柱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把她放在眼裡，也沒把軍紀放在眼裡。
不過是一個莊稼漢，見識淺薄，不知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穆如風朝他勾勾手指，“過來，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事。”
“啥？俺可不打小孩。”
他仰著頭，一臉驕傲的模樣，並不願意跟穆如風動手。
穆如風抬步上前，如同一陣輕靈的風從他身邊刮過，下一秒他就跪在了地上。
膝蓋撞到地磚砰一聲響，牛二柱疼得捂著腿大叫。
“好疼好疼。”
喊了一會，他也意識到了不對，為什麼他會被一個小孩打倒下？
連疼都忘了，他瞪大眼睛看著穆如風，像是看怪物似的。
穆如風衣角都沒臟，她拿著一張紙，靜靜看著他。
“你叫牛二柱？你在你們村裡是力氣最大的。可我們這巡邏隊不是你們村，你們新來的都是蘿卜，根本還不算一個士兵！隻有經過嚴格的訓練，有個兵樣子，你們才是士兵！”
她小小的年紀，訓話的時候，威懾力卻很強。
那些人聽見都不由自主站直了身體，臉上也收斂了之前的嘻嘻哈哈，變得沉穩起來。
穆如風拿著名冊，一個一個地點名。
“劉長順、趙滿倉、王仁……”
他們全都喊了到，身體站得越發直。
穆如風目光掃過他們的臉上，沉默了半晌，等他們明顯緊張了，才開始說話。
“你們第一次來，還沒有適應你們的身份。你們這些蘿卜，一個月後，要是能背著二十斤的石塊跑二十裡地，就算你們合格！”
“什麼？！那怎麼可能呢？把我們累死了，你賠我們命嗎？”
“區區二十裡就累死了？就你們這德行，還來當兵？！將來怎麼保家衛國？怎麼保護至親至愛？”
穆如風語氣裡的正氣和嚴肅，讓他們瞬間自慚形穢。
“現在，繞著院子跑十圈，跑不完不許吃飯！”
這些新兵們愣了一會，還是跑了起來，地上的牛二柱也反應過來，爬起來一瘸一拐跟著跑了起來。
路過穆如風的時候，他還回頭，狠狠瞪了穆如風一眼。
穆如風挑挑眉，看樣子他是不服氣啊。
沒關係，她給他們製定的訓練計劃，會讓他服氣的。
等那些人跑遠，秦懷柄才從後麵的屋子裡出來。
一邊往外走，他一邊拍著手。
“穆奶奶，不愧是當年的第一將軍，訓兵確實有一手。”
“你藏在裡麵不出來，就等著我看我替你訓人？”
穆如風回頭看他一眼，覺得這小狐狸躲起來是故意的。
“早就聽說穆奶奶威名，我當然要學學奶奶的手段。”
他說著，遞上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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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親手給奶奶泡的，喝點吧。”
穆如風接過茶，手一抖，茶碗掉了，她抬腳一接，把茶碗給穩穩接住。
茶水漸出，不偏不倚撒在了秦懷柄的褲子上。
秦懷柄頓時臉一紅，“這……”
“哎呀，是我沒拿穩。真是委屈賢孫你了。”
穆如風端著茶，到院子裡樹下的石凳上坐下，慢悠悠喝了一口。
這小狐狸，不給他一點教訓，他當奶奶沒脾氣呢。
秦懷柄無奈隻好進屋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穆如風這才和他聊正事。
當場用筆墨寫了一張訓練的單子，上麵列了要給新兵訓練的項目和時間。
秦懷柄拿到那單子，看了一眼就驚住了。
“這麼狠？每天都要跑二十裡？這跑下來他們不廢了？”
“廢了就換人，隻有強者才配留下。”
穆如風感覺眼前這秦孫兒還是不太懂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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