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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壽再度借大秦氣運催動古鏡。
鏡麵幽光流轉，九州山河、軍營兵冊、無數人影一一浮現，層層推演之後，結果卻始終隻有一個。
羅睺在大秦內部！
敵人在內部！
秦壽眉頭微皺，“誰？究竟是誰？”
這些年大秦征戰不休，軍功爵製之下，拔擢了太多將領，也有無數參將戰死沙場。如今大秦方才重新穩定，若此刻掀起大清洗，效率太低不說，還會傷及國本。
秦壽沉吟片刻，再度催動古鏡。
“羅睺為何要進入大秦？”
古鏡之上，道紋流轉，畫麵一層層推演開來。
羅睺借助大秦軍功爵製一路晉升，卻始終低調謹慎，從不冒頭。他隱忍不發，似乎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羅睺入劫的根本目的，無外乎兩點。
其一，染指諸子百家榜首，謀奪大道氣運與靈寶。
其二，壯大魔道！
可羅睺並未尋到問鼎百家之首的機會，如今擺在他麵前的，似乎隻剩下壯大魔道這一條路。
秦壽緩緩睜開雙眸，眸底閃過一抹冷意。
“壯大魔道。”
“但他要如何壯大？”
古鏡隻能推演出大致方向，卻推不出羅睺完整謀劃。
秦壽當即召來白起與王翦，吩咐二人在暗處搜集一切與“魔”有關的消息，同時秘密清查軍中可疑之人。
白起、王翦麵色凝重，躬身應詔。
秦壽暫且擱置了對百家諸子的清算。
眼下最要緊的，是揪出藏在大秦內部的魔道！
大秦始皇四十五年，安穩渡過。
天下九州安定。
百家諸子卻整日提心吊膽，唯恐始皇帝再對百家出手。可始皇似乎並無動作，驚弓之鳥般的百家，這才暫時鬆了一口氣，再次於稷下學宮中爭鋒論道。
霸主英傑榜已定，排名靠前的百家，也希望諸子百家榜儘快定榜，免得夜長夢多。
畢竟，始皇帝的心思太深了。
排名靠後的百家，則使出渾身解數，拚了命地往上爬。
而白起、王翦暗查整整一年，也終於查出了一些線索。
鹹陽宮。
白起、王翦入殿稟報。
“陛下，這一年，臣等篩查了八千四百名有爵之人。”
“其中可疑者三百六十五位。”
“最終所有線索，皆彙聚到一人身上。”
“正如陛下所料。”
“羅雷。”
“明麵年齡二十八歲，實際年齡不詳，大秦八級爵，公乘。”
“其入秦之前，曾先後為魏國、趙國效力。因此，臣等特意找來了老卒辨認。”
秦壽沉聲道：“傳。”
很快，一名魏武老卒與一名趙國老卒入殿。
二人跪倒在地。
“拜見始皇帝陛下，陛下聖壽無疆！”
“免禮，說吧。”
魏武老卒第一個開口，“羅雷，俺知道他。當年他跟俺在一個營裡吃飯，那時候瞧著也就十七八歲。”
“打起仗來很勇，殺人眼都不眨。但不知為何，一直沒升官。”
“後來魏武卒被大秦打散，俺就再沒見過他了。”
魏武老卒依著記憶口述，由畫師當場繪出羅雷畫像。
隨後，趙國老卒上前，聲音有些發澀。
“俺見到羅雷時，他看著二十出頭，像個年輕小夥子。”
“那人打仗可狠。”
“不光殺敵，也殺自己人。”
“俺記得有一次兵敗，有個兄弟隻剩一口氣，羅雷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補了一刀。”
趙國老卒咽了咽口水。
“他殺人時，像是很興奮。”
趙國老卒同樣口述容貌，由畫師再繪一幅。
兩張畫像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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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骨相、神態，皆有相似之處。若將兩幅畫像重疊，幾乎能看出同一個人的影子。
尤其那雙眼睛。
陰冷，深沉，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狠意。
再加上老秦士卒的印象，足以證明。
這個羅雷，有大問題！
要知道，秦壽召來的魏武老卒，是七八十年前的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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