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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漾隻覺全身發麻得有些抽搐，雙手撐著額頭，有些回避地問：“被這麼多女人喜歡的滋味如何？”
“你覺得米藍是喜歡我嗎？”裴衍挑眉輕笑。
時漾抬眸，看不懂裴衍的表情。
他口口聲聲說著與己無關的話，可這一個個反轉式的提問，一再地顛覆她對人性的認知。
“我本來以為是，但是利奧調查之後，不是，米藍是為了跟米婭賭氣，才來勾引我這個米婭喜歡的男人，可米藍不知道米婭有人格分裂，兩姐妹來往並不多，招惹的時候是正常人，出事的時候就是精神病人，所以當米婭清醒之後看到自己對妹妹做的一切，才導致她極力在彌補米藍。”
時漾想起精神病院中，那護士的話，米婭要在院中給米藍最好的。
“這麼說，你隻是米藍想利用的一顆棋子？”
裴衍無奈：“我知道你不信，你可以去問利奧。”
時漾冷嘲：“有用嗎？利奧是你的人，當然會向著你。”
裴衍兩手攤攤，向時漾表達一副“我實話實說，你依然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兩人說著話，桌上的酒已經消耗完畢。
裴衍看著時漾臉上的殷紅，和她不再激動的、均勻的呼吸，試探著問：“那，你心情好點了嗎？”
“好？”時漾兩眼茫然，“從哪兒好起？從你告訴我米婭姐妹故事的這一刻？有什麼用啊？我已經受到的和即將受到的痛苦，你能讓它從所有人記憶中消失？能讓它從來沒發生過？”
裴衍要跟時漾比口才，從某種紮心程度上說，他還是弱了點。
他拿起最後還剩了半瓶酒的酒瓶，一飲而儘，借著酒勁兒，壯膽問出從許諾讓他徹底失望開始的那句心裡話：“如果我能給你一個穩定的未來，你是否可以原諒我？”
時漾霍然抬頭，看向裴衍那雙布滿血絲的眼。
適才想起許諾的話。
她猶豫，再猶豫，猶豫到裴衍盯著她的眼神再盯下去恐就滴血的程度的時候。
時漾才緩緩開口：“半山渡那次，你是不是故意來接近我的？”
“我確實是躲追殺住進的半山渡，但我在那裡遇到你是偶然，那時候你我之間沒有任何聯係，我如何會知道你也在半山渡呢？”
“那麼你偶遇我之後的事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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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漾本是隨意一問。
許諾的話其實不難理解，時漾也不是傻子，稍微那麼一推理，再把前前後後的事串聯起來——能夠讓許諾難受得快要死掉的“紅豆豆”，無疑就是他最熟悉的人。
“那你……你……”時漾問不出口，猶豫再三還是不想這麼快麵對那個有可能會讓許諾徹底崩潰的真相。
她打心眼裡心疼許諾。
如果可以讓那天來得晚一些的話，她很樂意做。
裴衍轉頭望向窗外。
今晚滿天星鬥，天清氣爽，還有一輪圓月掛在天邊，似乎是個花好月圓的日子。
“時漾……”
“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我打車回去吧。”時漾驟然起身，打斷裴衍將要出口的那些她不想聽的話。
“你準備回哪兒？”裴衍偏頭，看著她決絕的背影，輕聲詢問。
時漾正要與裴衍擦肩而過的腳步猛地一頓。
嗬。
是啊，她現在能去哪兒。
許家？再也回不去了。
酒店？不能回去。
“回我自己的家，這麼久的時間過去，應該裝修好了吧。”
裴衍掏出一把鑰匙給她：“是的，早就裝修好了，那才是你應該回的家，但那裡可不再是你一個人的家。”
“你這話什麼意思？”時漾問出口才反應過來，那間房已經被裴衍買了，現在裴衍才是屋主，“行，裴總既然計較得這麼清楚，那我住酒店可以吧？”
時漾抬腳欲走。
“你就那麼介意跟我在一起嗎？”
裴衍的聲音偏如魔音繞耳，繞得她難以安寧。
她何止介意！
她介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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