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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沉默了。
一秒、兩秒……
一分鐘、兩分鐘……
商蔚等到三分鐘的時候，就衝這股子一默再默的反應，拍板道：“你什麼不好學，非要去學蕭璟辰？他本來就是不婚族，他跟不跟我在一起都不會影響到他任何，我們……”
“咳咳咳……”蕭璟辰被商蔚的大膽嚇得一口水嗆在喉嚨。
也借著喉嚨被嗆，猛朝商蔚使眼色。
商蔚看了他一眼，意識到兩人之間的約定僅限兩人知道，多一個人知道，可能就會鬨得兩個家庭不寧。
她話鋒驟轉：“我們的性格都是大大咧咧的，都能接受比較開放的婚姻關係，但你不一樣啊，你是一個傳統的，內心非常向往愛情的男人，怎麼就不能學好呢？”
許諾的眼睛先看了看蕭璟辰，又看了看商蔚，冷不丁地笑了：“你們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
他的話，讓麵前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許諾冷哼一聲：“你們在我麵前還裝什麼？我跟蕭璟辰認識二十幾年，他突然沒有任何預兆的宣布訂婚，你們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倆圖什麼？”
他本來懶得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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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現在沒心情跟他們玩不知情的遊戲，既然知情，那就把大家的心事攤開了說。
“一個愛心爆棚，想舍棄小我完成大我；一個圖省事，以為隻要嫁了人就逃離了家裡的催婚，還能給自己找個靠山。”許諾突然以小變大，冷眼看著二人，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你們倆加在一起五十多歲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許諾無奈間的聲音驟然拔高，這些日子的憋屈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泄口，朝著蕭璟辰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你真以為能天衣無縫？我能看出來，那些長輩看不出來嗎？他們隻是懶得揭穿你。”
“對蕭家來說，與其陷在一段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四角戀中，不如退一步，說不定蕭璟辰能跟商蔚日久生情呢，那也算是救了蕭家一命。”
許諾冷酷回頭，直視商蔚那看似成熟，卻並不成熟的臉：“商家就更歡喜了，商蔚能嫁給蕭璟辰，商家會認為你特有本事，能攀上蕭家這樣的權貴，對商家來說，完全是高攀了，商家會集全家族之力，幫你穩住蕭璟辰這個金龜婿。”
許諾不知道是該說這兩人好心，還是爛好心。
他深深歎了口氣，呼出的氣息裡全是艱澀：“商蔚，我知道我幫時漾擋玻璃的事，非常觸動你，你覺得就算我跟裴衍戰鬥到最後，我也應該戰鬥到底？”
商蔚不否認，她確實是這個想法：“是，在我看來，這件事的取決權在時漾手裡，就算沒有你，難道以後就沒有其他男人嗎？與其是其他男人，你為什麼就不能戰鬥到底呢？”
許諾抬頭，目光平靜地朝商蔚緩緩搖了搖頭，他此刻很清醒的否定著一個早已注定的結局，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沒有意義，在你們大家還沒有覺得我過於執著，過於冥頑不靈的時候，放開時漾，也是放開我自己。”
商蔚作為旁觀者的心，忍不住一陣澀然的抽痛。
可許諾的聲音聽起來清醒得可怕，更令她心痛。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緊得像被人掐住，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自然的，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商蔚自認不是情場高手，但也不至於一張白紙。
此刻的許諾看起來很平靜，是他們想看到的失戀後，大腦逐漸歸於冷靜的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崩潰，而是一種接近心如死灰般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更讓她心慌。
蕭璟辰顯然也看出來了。
商蔚擔憂地朝他看去的時候，蕭璟辰也正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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