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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醫生，你知道嗎，我見你第一眼的時候……”時漾回想，“在裴衍的辦公室，當時看你一本正經，戴著一副眼鏡，身上的白袍，專業的手法，看起來真的忒專業，我還以為你特嚴厲，非常不苟言笑的那種。”
南菱微笑：“那現在呢？”
“現在嘛，就覺得你有兩副麵孔，一副是在麵對工作時的一絲不苟，一副是在生活裡，願意用溫暖，溫暖自己也溫暖別人的人。”
“哇，我在你眼裡這麼好啊？”
“嗯！”時漾重重點頭。
“那你就滿足一下你眼裡的好人的一點好奇心？”南菱趁熱打鐵。
這個問題，原本由裴衍回答最合適。
時漾卻問了一句：“你覺得為什麼我們所在的地方，這麼溫馨，這麼富足？”
“為什麼？”
時漾說到這裡，止住話頭，看向裴衍。
南菱沒聽懂。
許諾也沒聽懂。
兩人同步跟著時漾將目光投向裴衍。
這個嚴肅的話題，隨著時漾的笑，氛圍忽然也變得不那麼僵硬。
“裴衍，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從哪兒惹回來的風流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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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參與這種話題討論的裴衍，破天荒地認真看著南菱答：“為什麼不能是桃花債，非得是風流債？我看起來很風流嗎？”
“看起來不風流，但是你們男人大部分都是靠下半身說話的雄性動物，站在我的角度，就更是如此了，保不準……”
南菱話還沒說話，裴衍橫向一個瞪眼。
目光淩厲得又冷又硬又利。
毫無溫度地橫切過來。
南菱打了個激靈，識趣地閉上嘴，做了一個給自己嘴巴拉上拉鏈的手勢。
然而南菱的安靜撐不過三秒。
她抬手擋著臉，朝時漾抱怨：“這人是不是吃錯藥了，我哪句話得罪他了。”
“這就是我說的感情誤事的道理，不止我們在座的，”時漾收回目光，還淺淺地笑了一笑，“我們都是能夠很好的控製自己的人，但陸芊尋未必，是嗎裴總。”
裴衍有那麼一丟丟始作俑者的愧疚：“她翻不起這麼大的浪。”
“她是翻不起，”時漾做示範地翻了翻自己的手，“但她背後的人翻一翻，就跟這手背翻一翻，一樣容易。”
她犯不著為了別人惹自己不痛快。
也從來不會因為那些心懷惡意的人不高興。
但這次差點要了她的命，就不隻是不痛快和不高興的事了。
“陸芊尋，她看到我就跟看到宿敵一樣，把我吊在半空，主打一個折磨你，又給你安排了這麼好的住宿，她一邊折磨你，一邊又心痛你，我們是否還得感謝裴總，讓我們有這麼一個不用受苦受累的環境？”
這話怎麼聽起來，酸酸的？惡惡的？
時漾表麵似在玩笑，可那默默攥緊的拳頭，暴露了她此時想要打人的心。
“別說！”南菱回想起訂婚宴上的情形，“我好像確實沒看到裴燼和陸芊尋，雖然蕭家的喜事與裴家其他家庭無關，但蕭家喜事算是全城大事，出於正常應酬，裴燼多少也該來一下吧？”
許諾從不八卦，此刻也忍不住附和南菱：“你跟那個陸芊尋有故事嗎？很明顯，她得不到你也不想別人得到你？還非得用你喜歡的人折磨你，她很懂，折磨時漾比折磨你本身更能折磨你。”
裴衍沒有正視許諾的問題，隨口敷衍了一句：“我跟她能有什麼故事，就是愛而不得的瘋狂。”
時漾忍不住抬頭，跟著許諾問了句：“真的？”
裴衍垂頭，沉默了。
他也隻有麵對時漾才會像個犯了錯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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