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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看著時漾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對於“神經病”的嫌棄，不由笑了。
他是神經病。
從她重新來到他身邊的那一刻起。
他就瘋了。
一個上午的時間一晃而過。
時漾連著早餐和午餐，又吃、上了兩次藥。
“你感覺好些了嗎？”南菱並不確定以時漾的傷勢，在不輸液的前提下，這些藥物能不能起到良好的消炎和愈合的作用。
“南菱，你應該對你的醫術和你的藥有信心。”時漾覺得脖子上的傷口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一天比一天的痛感更小，一天卻比一天愈合得更好。
至少手上的傷口，隻要不影響身體，問題也不大。
“我是挺有信心的，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受傷速度，我巴不得我的藥全是仙丹，能對你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南菱吐槽，是真吐槽，虧得時漾還有一身的本事，為什麼非得靠傷害自己來解決問題，這不犯傻嗎。
“你說你好好的，為什麼要給自己傷上加傷呢？就脖子上的還好點，手心這個，你不純粹給你找虐嗎？”
“當時沒想那麼多，在知道中藥後，不知道是迷藥還是……”時漾抿了抿唇，這個節骨眼上，不便說那些無關緊要的。
南菱多聰明呐。
同為女人，一猜就能猜出：“你怕中的是催情藥？這種關頭，你是打算寧可一死也絕不屈服？”
時漾咬牙，閉眼。
這種話一定要明著說出來嗎？
“南菱，你能不能再幫我倒杯水？”
“好啊，不過……”南菱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裴衍和許諾，“你做的事，應該讓他們知道，好讓他們明白，喜歡你是值得的。”
“作為你的朋友，我並不想看到你走上一條斷情的不歸路，所以你別怪我多嘴，你生來都是需要和值得被人保護的，你已經過了二十幾年殘酷的生活了，你應該也不想未來幾十年，還一個人過吧。”
南菱將她昨晚被安撫到的落淚的情緒儘收眼底。
骨子裡其實很柔很弱的時漾，過去那二十幾年，她都是怎麼過來的？
一個人扛著全部的精神折磨。
可把堅硬的外殼磨得再好又有什麼用。
一被溫柔觸碰時，就潰不成軍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呀？”時漾汗顏，這人怎麼能當著這兩個男人麵，跟她談“催情藥”，談“被保護”。
這不是明晃晃的告訴兩個男人，她為了不被侵犯才選擇自己傷害自己。
而且，她很需要男人，隻是她嘴硬。
這不是在啪啪打她臉嗎。
時漾無奈扶額：“那種情況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會自保的，難不成，眼睜睜看著壞人侵犯自己，而無動於衷嗎？”
南菱突然嚴肅起來，目光沉了下去，裡麵像布滿了一層黑雲：“有！我以前有個病人，遇到流氓，就是通過舍身給自己爭取了一次活命的機會，也爭取到警方來。”
“後來她脫離危險後，在一名女警員的陪同下，來我這兒檢查身體，我記得我當時問了她一句話。”
“什麼話？”時漾雙手一緊，在這個話題上，女人之間永遠有著高度的共鳴。
“在生命和名譽間，你為什麼選了名譽？”南菱忽然有些感傷地吸了一口氣，“我至今都還記得她非常認真地回答我，在生命麵前，名譽不值一提，我永遠都會選擇前者，因為隻有人活下來，才能追求名譽，當生命飽受威脅的時候，再大的名譽都沒用，人都沒了，還何談名譽。”
南菱握緊時漾的手：“你是有能力選擇名譽，但對於大部分女人來說，她們都沒有你這麼強悍的身手和聰明的頭腦，沒法去選擇名譽，兩者之間，為了活命，有時候屈服就是最好的自保。”
“砰！”
裴衍不經意間，手肘碰掉了一個水杯，水杯落在地上，粉碎。
他聽不下去。
如果南菱口中的被迫屈服的女人是時漾，他會當場殺了那個流氓，並且懊惱一輩子。
時漾看到裴衍挽起的手肘上青筋凸起，他絕對不允許這種被迫屈服的事發生在她身上，她知道他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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