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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我們向來客戶至上，有求必應，隻是希望裴總能說到做到。”身為一個六人組的組長，大環境不允許時漾反抗。
沒必要跟錢作對。
時漾竭力露出一個能夠讓裴衍信服的笑：“請問裴總，我可以下班了嗎？”
裴衍閉了閉眼，莫名有些煩躁地朝時漾揮了揮手。
“裴總。”時漾剛走到門口，忽地轉身麵向他。
她思慮一秒，上前。
雙手撐著桌麵，盛氣淩人。
有些事不是能不能，而是不得不能。
“裴總，從我見你的第一眼，就認出你了，你也是吧？既然我們彼此認識，還彼此熟稔，那就心照不宣。”
裴衍沒打斷她，反而撂下筆，端著身子，耐心地抬頭看她，像個正在聽老師講課的乖學生。
時漾有些意外地頓了頓。
她以為他一定會嗆她“別當自己太重要”。
因此，她將他這一默認行為解讀為“挑明”。
“一年前的事，是我的意外，也是你的意外，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那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我不影響你，你也別影響我，隻要我能在你手下討口飯吃，就是我對你最大的感恩。”
裴衍心情複雜。
“討口飯吃？”他品味著這四個字，臉上劃過一抹陰邪，“時經理未免太低估自己了，能在我沒被下藥的前提下爬上我的床，這樣的奇女子，窩在時氏完全是大材小用。”
時漾就知道這家夥是在公報私仇！
心口忽然有股怒氣在翻湧，卻忽而化作麵上恭敬有加的笑意：“裴總既然知道自己沒有被下藥，那是否間接說明，那晚的裴總，主動意識多過了被動意識？”
這話出口的瞬間，時漾在心裡為自己點了個大大的讚。
又不是她一個人的錯，憑什麼要承受男人的冷嘲熱諷。
那晚她是在清醒的狀態下被男人霸王硬上弓的。
要說錯，狗男人才是過錯方。
裴衍穩穩坐著，自下而上，仰視她的目光堪比一把淬過冰的利刃，筆直地刺向她的雙瞳。
時漾態度強硬，自上而下，俯視他的目光帶著絕對的正義。
無聲對峙中。
裴衍自鼻孔間發出一聲輕哼：“時漾，你覺得為什麼我要把這個項目給你做？”
這……個。
時漾在接到提案入選通知的時候，確實想過。
她沒名氣沒背景沒資源，混蛋老頭還放話說，這次再失敗，就要她跟她的團隊卷鋪蓋滾蛋。
時漾抱著老天爺不會趕儘殺絕的心態參加這次競標，沒想到真的入選了。
當時她以為能夠入選就已經是奇跡了，沒對後麵的流程抱任何希望。
可從初選到複選再到決選，這一路順利得直到那天簽約她才明白。
“裴總這話是說，你是故意在請君入甕？”時漾被自己這個看似疑問，卻勝似答案的話嚇了一跳。
她設想過很多種可能。
唯獨沒料到的就是甲方是衝她這個人來的。
“裴總該不會……”
應該不會。
可裴衍這話，不就是給她一個臆想，他似乎……
裴衍盯著她的眸光褪去鋒利，柔和了些。
柔和裡麵還夾雜了一種時漾看不懂的繾綣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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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她更像是他多年不見的老情人。
還是辜負了一片真心的那種。
時漾低下頭。
幾分鐘後重新抬起。
正視裴衍：“裴總，我自認為我沒有那麼大的魅力能讓你對我假公濟私，就算是，時隔一年的假公濟私對我來說，我更相信是我的專業能力達到了你的要求，並且隻有我能達到你的要求，其餘的我不想想太多，也希望裴總注意分寸。”
尷尬。
時漾自顧自說著，對麵的裴衍卻毫無反應。
就那麼看似專注卻又很冷漠地看著她。
時漾懶得跟他玩這種表情遊戲。
轉身的瞬間。
一隻不知道從哪裡伸來的手忽然遊蛇般地滑向她的後腰。
時漾始料未及，整個人順著這股力道往前一仆，好巧不巧，與某人抱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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