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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之後，顏央心情複雜地看向窗外。
她既慶幸又可惜。
慶幸的是沈豐呈死了，她爸和她弟的事情徹底不會暴露了，但可惜的是沈豐呈做過的那些爛事也不可能全挖出來了。
他死的太過輕易，這不公平。
“在想什麼？”司宴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顏央歎了口氣，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說著說著，顏央再次歎氣，“而且我爸的事……還沒有徹底搞清楚。”
司宴青剛想開口，就看到許塵清跑了過來。
他上氣不接下氣，一隻手撐著車窗邊緣，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麵是老趙剛發過來的幾份原始檔案掃描件。
他的聲音因為劇烈奔跑而斷斷續續，“央央姐，我要告訴你一件大事，老趙剛剛跟我說，他把顏叔叔當年工廠的原始檔案調出來了！”
“沈豐呈給你的那些材料，添則的部分是真的，但顏叔叔的部分是他偽造的！那份會議記錄是真的，但投票結果沒有被篡改過，是沈豐呈找人P的！還有那份報銷單據，原件上根本沒有顏叔叔的名字，他是在空白單據上後加的筆跡！老趙找了筆跡鑒定專家比對過，結論是偽造！”
他深吸一口氣，因為跑得太急彎下腰撐著膝蓋喘了好幾下，又直起身來，語速更快了幾分：“沈豐呈這個心機男，他故意先把添則的事告訴你，因為添則的事是真的，所以你信了。然後他再把你爸的事拿出來，你已經有心理預期了，就不會再懷疑。”
許塵清大喘氣道，“他算準了我們查了添則的就不會再費力氣去查顏叔叔的，完全被他鑽了空子！但我去查了，我把老趙發給我的原始檔案和沈豐呈給你的複印件逐頁比對，發現顏叔叔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過任何一件違法的事。他被停職是因為秦如芳散布謠言，不是因為他貪汙。沈豐呈把謠言包裝成了證據，又在證據裡摻了假。添則的事是真的，但顏叔叔的事，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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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央靠在副駕上，許塵清的聲音從車窗外湧進來，她大腦一片空白。
“你確定嗎？”她問道。
許塵清重重點頭，“我非常確定！”
顏央靠在副駕上，把許塵清的話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她爸是清白的，沈豐呈之前說的都是假的，這是鐵一樣的事實。
她偏頭看了一眼後座還在絮絮叨叨跟老趙發語音的許塵清，又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司宴青，忽然覺得今天必須做點什麼。
“塵清，你給陳銳和黎茵打電話，讓他們明天晚上來拍賣行一趟。周經理也別走，我請大家吃飯。”
許塵清從後座探過頭來，“吃飯好，吃什麼？”
顏央神秘兮兮地說吃飯之前先宣布幾件事。
他問她什麼事，她沒回答，隻是把手機拿出來翻到和陳銳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讓他明天晚上把司總拖住半小時，她需要在拍賣行準備點東西。
陳銳秒回：明白。
次日晚上，拍賣行的大會議室被顏央臨時改成了頒獎現場。
許塵清推門進來的時候還在跟黎茵爭論上次到底是誰把奶茶灑在拍品圖錄上，看見桌上擺著好幾隻紮著絲帶的禮品袋，腳步頓了一下。
黎茵從他身後擠進來，看了一眼那些禮品袋，又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顏央，“這是要過年嗎？這是要乾啥？”
顏央笑了笑，心情非常愉悅，“不是過年，是發獎金！”
她拿起最上麵那隻袋子遞給周經理，裡麵是一塊他上次在拍賣圖錄上多看了好幾眼的古董懷表，瑞士機芯，表蓋內側刻了一行小字：致拍賣行的定海神針。
周經理接過袋子的時候手有點抖，端著看了很久，然後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說顏總太破費了。
她說不是破費，是他應得的。
黎茵的袋子裡是一隻她之前隨口提過一嘴的小眾香氛蠟燭禮盒，附帶一張手寫卡片：謝謝你替我罵人，也謝謝你替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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