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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汙言穢語，惡意揣測充斥屏幕，甚至有人開始人肉她過往的零星信息，加以歪曲解讀。
宋若薇一方買的水軍和部分被誤導的網友正沉浸在“揭穿真麵目”的亢奮中。
時機到了。
顏央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她登錄自己的社交賬號，將司宴青助理發來的那份關於秦如芳心理診斷報告係偽造的詳細調查報告，以及相關的圖片對比證據，條理清晰地編輯成一條長文。
編輯完之後，她@了最初發布假報告的匿名賬號，也@了幾家跳得最歡的營銷號。
直接發送。
發送成功後，她直接合上電腦，抬腳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衝去了一天的疲憊。
雖然現在還是白天，那也可以美美睡個覺。
顏央爬上那張寬大舒適的床，拉過羽絨被，將自己裹緊。
被褥帶著陽光曬過的蓬鬆氣息和一絲淡淡的熏香，意外地讓人安心。
閉上眼睛前，她腦海裡掠過白天司宴西歇斯底裡的模樣，司宴青沉默疲憊的背影，還有網絡上那些瘋狂的謾罵。
然後，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好心態決定女人一生。”她對自己無聲地說了一句，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釋然。
顏央這一覺睡得並不沉，一個多小時後，她被敲門聲喚醒。
“少夫人，晚餐準備好了。”傭人在門外輕聲說。
顏央揉了揉額角，應了一聲。
坐起身時，感覺到一絲久違的鬆快。
她拿過床頭櫃上靜音的手機，屏幕亮起，瞬間被密密麻麻的通知提示淹沒，點讚、評論、轉發、私信……那些紅色的數字不斷跳動。
還有兩個未接來電，一個來自傅見舟，一個來自黎茵。
她先給黎茵回了過去。
電話幾乎立刻被接通，黎茵聲音很興奮，“央央！你太牛了，我的天，我刷了一下午手機，現在網上全炸了，秦如芳那個老巫婆被扒得底褲都不剩，那些幫她說話的營銷號現在刪博的刪博，裝死的裝死，哈哈哈太解氣了。”
顏央把手機拿遠了些，唇角不自覺彎了彎：“證據擺在那裡，他們沒法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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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沒法抵賴，現在輿論一邊倒地罵她心機深，裝精神病汙蔑女兒，還有好多人跑到她和她那個小三女兒的微博下麵罵，爽死我了。”
黎茵說得又快又急，喘了口氣，忽然壓低聲音，帶著八卦的雀躍，“哎，傅見舟給你打電話了？我看到截圖了，那個宋若薇也被牽連了，好多人罵她助紂為虐。”
“嗯，打了，我沒接。”顏央語氣平淡，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
窗外暮色四合，司家老宅的園林在漸暗的天光裡顯得更加靜謐。
“就該不接，讓他也嘗嘗被晾著的滋味。”黎茵在那邊義憤填膺，“當初他為了那個宋若薇那麼對你，現在好了，他心尖上的人成了過街老鼠，我看他還怎麼護著，央央，你這次乾得太漂亮了，是不是特別爽？”
顏央看著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沉默了片刻。
爽嗎？或許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和一絲淡淡的疲憊。
報複的快感總是短暫，留下的往往是更深的空洞。
“還好。”她最終隻是說，“事情解決了就行。”
“你啊，就是太淡定了。”黎茵聽出她興致不高，轉了話題，“對了，你在哪兒呢？背景好像挺安靜的。”
“在一個……朋友家。”顏央含糊道，暫時不打算解釋司家這複雜的情況，“有點事要處理，可能還要待幾天。”
黎茵也沒多問，又嘰嘰喳喳說了些網上有趣的評論，叮囑她照顧好自己，才掛了電話。
顏央放下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顯示有一條新的未讀信息，來自傅見舟。
她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沒有點開，直接按滅了屏幕。
轉身走向衣帽間，準備換件衣服去吃飯。
經過梳妝台時，鏡子裡的人眼神清亮，除了剛睡醒的些許慵懶，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
她對著鏡子，慢慢梳理了一下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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