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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央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說完了?”她終於開口,聲音異常冷靜,“傅見舟,我們早就分手了,分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她微微抬起下巴,燈光在她眼中映出些許碎光,“我做什麼,和誰來往,在什麼地方,都與你無關。”
“你以什麼立場來提醒我?前男友?”
“你……”傅見舟被她的話刺的心臟一震。
他下意識想反駁,想說不是這樣,可話到嘴邊,卻成了更傷人的利器:“我是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不想看你走上歪路,顏央,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我像什麼樣子?”顏央極輕地笑了一聲,眼底一片寒意,“我這副樣子不都是拜你所賜?”
“是你把我的一切給了宋若薇,是你逼我出國,是你讓我知道,這世界上能相信的隻有自己!”
她往前逼近一步,明明比他矮,氣勢卻絲毫不弱,“現在,你又站在這裡,擺出一副為我好的嘴臉,告訴我不要自甘墮落?傅見舟,這世上最沒資格對我說這句話的人,就是你。”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傅見舟的心口。
他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恨意,那恨意如此濃烈,如此純粹,甚至容不下半分過往的情誼。
他忽然感到一陣恐慌,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徹底消失,再也找不回來。
“我不是……”他想解釋,想說他不是那個意思,想說他隻是看不下去她這樣。
“夠了。”顏央打斷他,眼中最後一絲耐心也耗儘了,“趕緊回你的包廂,別讓你那個寶貝等急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抬腳就走。
從會所回來後,接連幾天,顏央都睡得不甚安穩。
剛回國,拍賣行的事情一大堆,都需要她親自處理。
這夜,她又一次在淩晨兩點醒來,口乾舌燥,決定下樓去廚房倒杯水。
別墅一片寂靜,隻有地腳燈散著微弱的光。
她端著水杯,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往回走,路過書房時,發現門下麵還有光。
司宴青還沒睡。
顏央本打算徑直走過,卻在擦身而過的瞬間,聽到裡麵傳來幾聲咳嗽聲。
她腳步一頓。
想起之前偶然聽陳奇提過一句,司宴青有胃疾,工作強度過大或飲食不規律時容易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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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幾秒之後,顏央去臥室拿了備用的胃藥,又去倒了溫水,然後回到書房門前敲了幾聲門。
“進。”裡麵傳來司宴青的聲音,比平時略顯低啞。
顏央推門進去。
書房裡隻開了一盞台燈,光線集中在寬大的書桌區域。
司宴青靠在椅背上,一手撐著額角,桌上攤著幾份文件。
他抬眼看向門口,見是她,“什麼事?”
顏央的目光掃過他手邊那個早已空了的咖啡杯。
“沒什麼要緊事,路過看到燈還亮著。”
她停了一聲,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心上,“陳奇說過,你胃不好,咖啡和熬夜都是大忌。”
司宴青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顏央將藥片和溫水放在他手邊,替換掉了那個冷掉的咖啡杯。
“吃了藥,早點休息,工作做不完。”她的語氣有些生硬。
司宴青的目光從藥片移到她臉上,停留片刻。
他什麼也沒問,隻是依言拿起藥片,就著溫水吞服。
“知道了。”他放下水杯,聲音依舊平淡。
短暫的沉默在書房彌漫,兩人似乎都找不到更多的話說。
“那我回去了。”顏央說。
“嗯。”
顏央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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