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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寒臨被打到偏了頭去。
他側著頭，輕聲笑了笑：“笙笙，你生氣我理解，但是你恢複了記憶就更應該知道，那個女孩子她已經死了，她不可能會活過來了。”
“就算你把這個世界上所有惡人殺儘，她也不可能回來了，你知道嗎？”
“她，就是永遠不可能回來了！”
雲笙微微怔住。
那個女孩，是誰？
她沒問出來，但是紀寒臨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直接站了起來：“你並沒有完全恢複記憶是不是？雲笙！別去想了，那不是你能想的你，你……”
“紀寒臨，你是真的在意我。”
雲笙覺得有些好笑：“但你也真是個，讓我覺得惡心的人。”
紀寒臨麵色蒼白地看著雲笙：“你可以懷疑我心思不純，我也的確是個爛人，但是雲笙，但是，我真的愛你，我是真的愛你！”
“你的愛和你的人一樣惡心。”
雲笙望著麵前的男人，隻覺得物是人非。
她曾經以為自己的愛情是突然就爛掉的，前兩天她才發現是早都爛了，現在她終於明白，是從一開始就爛了。
她說：“是我遇人不淑，所以我不怪你了，紀寒臨，你如今的下場，是你和陶琳一手作的也怨不得我，此後我們大路朝天，老死不相往來。”
“笙笙！”紀寒臨激動地站了起來，“你別去找那段記憶，別去想起那個女孩！”
“你覺得可能嗎？以你對我的了解，我可能不去嗎？”
紀寒臨深吸一口氣，眼眶突然就紅了。
他苦笑：“我一直想要讓你失憶，讓你忘記這一切，然後當一個幸福的、普通的人，卻沒想到居然是我自己，把最關鍵的事告訴了你，我真沒想到你沒有恢複全部的記憶，怎麼會這樣……”
紀寒臨的懊悔是真的。
他整個人縮卷了起來，像是信仰坍塌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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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諷刺地說：“我不知道你哪來的臉說你愛我，想讓我忘記，我真想問問，你知道你自己做了這麼多惡心的事，沒有想過我知道了會怎麼樣？”
“我想過，我就是想過，所以才不敢讓你知道，所以才想要你忘記，笙笙，我真的愛你，不管我和她們怎麼樣，我都愛你！”
惡心。
雲笙轉身離開。
紀寒臨頹廢地坐在了床邊，他欲哭無淚地看著窗外的天光。
他曾經以為這輩子最慘的事，就是把自己賣給莫言琛，現在才發現，賣給莫言琛，隻是慘的開始。
……
雲笙專門把這件事告訴了莫子楓。
於是，莫子楓就按照這個情況給雲笙做了催眠。
“你會想起你在國外認識的那個小女孩，你會聽見她的聲音，還有她最愛聽的歌，歌聲在你耳邊回蕩，那是首非常非常好聽的歌。”
莫子楓的聲音空靈沒有雜質，一絲一毫的情緒都沒有。
雲笙漸漸地沉浸意識的大海中。
耳邊的確出現了歌聲。
那女孩對我說。
說我保護她的夢。
那是一個女孩拿著吉他，彈唱的聲音。
“那女孩對我說，說我保護她的夢，說這個世界，我是那麼的不同，說不管發生什麼，她都陪著我。”
女孩笑著說：“雲笙姐，你保護了我的夢想，還讓我賺到了錢，我想一輩子當你的好朋友，想跟你一起上學，想跟你一起變成厲害的人。”
那女孩彈著吉他唱著歌，走進校園，站上舞台。
雲笙眼睛突然彌漫出了淚水。
莫子楓怔了怔，拿出紙巾給她擦拭以後說：“她會跟你一起經曆很多很多事，你每每想起來都會覺得很幸福，能夠聞到一股特殊的味道，是獨一無二，你和她在一起才能聞得到的味道。”
味道。
鼻子前好像的確出現了味道。
那是什麼味道呢。
好像是，炸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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