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再說，讓他們掏銀子總得有個名目，不能平白無故地要，那不是成了勒索了嗎？”
謝昭嘴角彎了一下：“名目當然有，就說朝廷要修撰《會典》，需要募集銀兩，凡是捐銀的，都在書後留名，流芳百世，那些世家大族最在乎的就是名聲，讓他們出點銀子換個青史留名，未必不肯。”
“修《會典》？”王崇古重複了一遍，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可隨即又暗了下去，“這個名目倒是好，可修《會典》哪用得著七十萬兩銀子？那些人又不傻，到時候一打聽不就露餡了嗎？”
“露餡了又怎樣？”謝昭的語氣篤定，“銀子已經到了國庫裡，他們還能要回去不成？到時候《會典》照修，銀子照用，他們就算心裡不痛快，也不敢說什麼，畢竟捐銀是自願的，又不是朝廷逼的，傳出去隻會說他們為國分憂，誰會說朝廷的不是？”
王崇古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娘娘，您這腦子是怎麼長的？老臣服了。”
謝昭沒有接這話，隻是走回案邊坐下，拿起那本賬冊繼續翻看。
暮色從窗外湧進來，庫房裡越來越暗，方管事進來掌了燈，燭火跳了幾下，把幾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搖搖晃晃的。
鄭書又開始算賬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王崇古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謝昭臉上，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娘娘，老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謝昭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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