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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再次照亮坤寧宮的窗欞時，謝昭已經坐在鏡前梳妝。
青禾為她綰發，動作輕柔，銅鏡裡的人眉眼間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娘娘今日氣色真好。”青禾笑著說。
謝昭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起昨日，耳根又微微發熱。她趕緊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今天可還有正事要辦。
踏入乾清宮時，蕭景琰已經坐在書案後了，今日他換了身玄色常服，袖口繡著暗金色的雲紋，長發束起，側臉在晨光裡顯得輪廓分明，書案上已攤開數本奏折。
謝昭坐在蕭景琰身側，目光掠過那些關於江南水患的公文，七日了，江州的奏報如潮水般湧來。
“林州的協賑糧到了。”蕭景琰執筆批注，聲音裡帶著一絲鬆快，“按皇後先前的法子，第一批災民已經開始清理河道了。”
謝昭輕輕“嗯”了一聲，視線落在奏折末尾，一切都按部就班，比她預想得更順利。
可越是順手，離那個“禍國妖後”的任務就越遠……
“係統。”她在心中低喚。
“在呢宿主！”係統的電子音立刻響起，帶著點諂媚，“宿主今天也好棒棒～”
“少貧嘴。”謝昭在心裡翻白眼，“我想問你，我這樣治理國家，任務怎麼辦？”
係統歡快地說：“宿主別擔心！咱們走的是曲線救國的路子！你看，你現在掌權的進度條蹭蹭地漲呢！”
謝昭默然，是啊，她在掌權，這是走向禍國的必經之路，是她自己的策略，可當她真的看見那些關於災民安置的奏報時，想的卻全然不是如何搞砸它。
“宿主別多想啦！”係統察覺她的沉默，連忙安撫，“咱們這是深謀遠慮！你現在把朝政治理好了，皇帝更信任你，等權力到手，再培養點奸臣王朝不就垮了嘛！”
“再說了，”係統話鋒一轉，獻寶似的，“本統這幾天打工可努力了！已經攢了不少積分，等再多一點，就能開啟商城兌換技能卡了！”
謝昭來了點興趣：“什麼技能卡？”
“那可多啦！”係統頓時來了精神，“商城裡什麼都有！有‘千裡明目’，能看到千裡之外的情況；有‘讀心攝魂’，能知道別人在想什麼；還有‘君王惑心’，保證讓皇帝對你死心塌地——”
“停。”謝昭趕緊打斷，耳根卻開始發熱，“最後一個是什麼鬼？”
“就是誘惑君王的技能卡呀！”係統理直氣壯，“宿主不是要當禍水嘛！這個最對症下藥了！用了之後，保證君王從此不早朝，整天就想著和宿主——”
“閉嘴！”謝昭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破係統都在胡說八道什麼！
“宿主你臉紅了？”係統還在不知死活地調侃，“是不是想到什麼——”
“再說我真舉報你了！”謝昭咬牙切齒。
係統這才消停，發了個委屈的表情包溜了。
謝昭在意識裡咬牙，臉上的熱意卻不受控製地蔓延開來，連頸側都染上了薄紅。
“皇後？”
蕭景琰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謝昭嚇了一跳，抬頭就撞進他關切的視線裡，他不知何時已停下筆，正靜靜看著她。
“你的臉……”蕭景琰微微蹙眉，“可是有什麼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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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謝昭忙垂下眼，“許是……殿內有些悶熱。”
蕭景琰看著她閃爍的眼神，忽然伸出手，掌心輕輕貼在她額頭上。
謝昭呼吸一滯。
他的手掌溫熱乾燥，指尖帶著薄繭，觸及她皮膚時，有種奇異的酥麻感。這個動作太過自然，也太過親密，她僵在原處，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並未發熱。”蕭景琰收回手，眉宇間疑惑未消，“但臉確實很紅，要不要傳太醫看看？”
他的指尖離開時，謝昭才恍然回神，慌忙別開臉：“臣妾真的沒事……許是昨夜沒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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