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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沒有乘轎輦，一路穿過晨霧彌漫的宮道，徑直回了坤寧宮。
袖中的密旨沉甸甸的，貼著肌膚，像一塊烙鐵。
殿內，青禾見她這麼早回來，麵色不同尋常，連忙迎上來：“娘娘？”
“都下去。”
宮女們麵麵相覷，迅速放下手中活計，躬身退出。
青禾關好殿門，轉過身時，臉上已滿是擔憂：“娘娘，可是出什麼事了？”
“本宮要離宮一段時間。”謝昭言簡意賅，“江州賑災出了紕漏，陛下命我暗中前往查辦，對外便說本宮感染風寒，需閉宮靜養。”
青禾臉色瞬間煞白，猛地跪倒在地，聲音都帶了哭腔：“娘娘！不可啊！江州現在是什麼光景？您怎麼能去那種地方？萬一、萬一有個閃失……”
“青禾，正因為亂，才必須有人去，陛下需要一雙眼睛，一把快刀，宮裡的事，本宮交給你了。”
“奴婢知道娘娘信奴婢！”青禾抬起頭，眼淚滾了下來，“可宮裡的事再大，也比不上娘娘的安危，娘娘，讓奴婢去吧，奴婢替您去！”
“傻話。”謝昭換好衣服，彎腰將她扶起，語氣柔和卻堅定，“你替我去又能如何呢？你未學過這些，何況陛下已安排了可靠護衛。”
青禾緊緊攥著謝昭的衣袖，指尖發白，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沒了。
她跟了謝昭這些年，從國公府到宮中，她敬她，更心疼她。
“娘娘……”青禾咬了咬牙，再次跪倒，“您帶奴婢一起去吧！”
謝昭一怔，斷然拒絕：“不行！此去風險未知，你留在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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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有孫公公，還有掌事嬤嬤，奴婢可以交代好！”青禾急急道，“娘娘，您身邊不能沒個人伺候啊，那些護衛再可靠，都是男子，起居飲食總有不便之處，奴婢可以扮作小廝，絕不拖累娘娘！”
謝昭看著她通紅的眼睛，裡麵全是決心。
“青禾，你可知……”
“奴婢知道！”青禾重重磕了個頭，“奴婢知道前路危險，知道可能回不來，可娘娘若獨自去了，奴婢在宮裡也是日夜懸心，生不如死！求娘娘讓奴婢跟著您，是生是死，奴婢都認了！”
殿內一片寂靜，隻聽得見青禾壓抑的抽泣聲。
良久，謝昭歎了口氣：“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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