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徒，在大人手下做事，大人收到你的信，讓我來看看。”他放下茶盞，抬起眼，“說吧，出了什麼事？”
周顯心裡一緊，忙把近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邊說一邊觀察那人的臉色。
周徒麵上沒什麼表情，隻是聽到賬冊二字時，眉頭微動。
周顯說完，額上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尊駕，”他小心翼翼道，“下官無能，那些賬冊若被他呈上去——”
“慌什麼。”
周徒打斷他，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又抿了一口。
周顯一愣。
“那些賬冊，本就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他放下茶盞，看向周顯，“周大人在信上說要查那欽差的底細，我來之前已經查過了。”
周顯精神一振：“尊駕可查到了？”
“謝這個姓，在京中不算多見，鎮國公府倒是姓謝。”他頓了頓，“可鎮國公府嫡出的公子可沒離京。”
周顯怔住。
“那這人——”
“要麼是冒充的。”中年男子抬起眼，“要麼，就是鎮國公府旁支的人，推過來鍍下金的。”
周顯心頭大定，又有些不確定：“可那欽差手裡有天子劍……”
“天子劍？”中年男子嗤笑一聲，“隨便弄一把贗品，誰能認出來？”
周顯愣愣地聽著，竟覺得有幾分道理。
中年男子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周大人，你在這江州經營多年，怎麼被一個毛頭小子嚇成這樣？”他回頭看向周顯，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那欽差再厲害，也不過一個人，能在江州翻出什麼浪來？”
周顯張了張口，說不出話。
中年男子收回目光，望向窗外。
“明日我去會會他。”他語氣平淡，“若是個識趣的，讓他知難而退便是，若是不識趣——”
他沒往下說，但周顯已經懂了。
“尊駕，那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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