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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纏在蜿蜒的山道上，青石路麵被露水泡得發滑。
朱青身後二十名親衛緊隨其後，腰間佩刀的刀鞘蹭著粗布衣料，發出細碎的摩擦聲，腳步踩在青石上輕而穩，靴底碾過碎石，隻留淡淡印痕。
朱青走在最前，一身粗布勁裝沾著山間的草屑與晨露，腰間挎著一柄火銃，銃身的冷光穿透薄霧，泛著細碎的金屬光澤。
他目光掃過前方彎繞的山道，睫羽隨腳步輕輕顫動，指尖輕按在火銃扳機上，指腹蹭過冰涼的金屬，呼吸勻緩得幾乎與山間的風融為一體。
行至山道轉折處，風突然變急，卷得晨霧翻湧，幾道黑影猛地從灌木叢後竄出，黑布蒙臉，隻露一雙泛著凶光的眼睛，手中長刀泛著冷冽的寒光，腳步急促如奔，刀刃劃破晨霧，發出尖銳的破空聲，直撲隊伍而來。
一名親衛反應最快，腳尖猛地點向青石路麵，身形驟然側身，手中佩刀“嗆啷”出鞘，刀身與黑影的長刀狠狠相撞，清脆的脆響震得周遭露珠簌簌掉落，火星濺起，落在他的衣袖上。
他肩頭微微一沉，手臂繃得筆直，指節攥得發白，腳下穩穩紮根在青石上，靴底與路麵摩擦出細微的聲響。
其餘親衛立刻圍攏過來，佩刀紛紛出鞘，刀刃碰撞的脆響、兵刃入肉的悶響混著山間的風聲，在山穀間久久回蕩。
那名被長刀劃傷胳膊的親衛，鮮血順著手臂滑落，滴在青石上，暈開一片暗紅，他眉頭緊蹙，卻未哼一聲，揮刀的力道絲毫未減，眼神死死鎖著身前的黑影。
朱青站在原地未動，目光快速掃過纏鬥的身影，指尖依舊按在火銃上，指腹微微用力，沒有貿然出手，嘴角抿成一條平直的線，下頜線繃得緊實，直到瞥見兩名黑影貓著腰，借著灌木叢的掩護，悄悄繞向隊伍後方，才緩緩抬起手臂，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悶響，火銃的硝煙裹著晨霧四散開來，一名黑影應聲倒地，肩頭的血漬迅速浸透衣衫，其餘黑影見狀，身形猛地一僵，眼神裡閃過慌亂，相互對視一眼後，紛紛轉身往灌木叢後逃竄，腳步倉促間，腳下打滑，連落在地上的長刀都來不及撿起，身影很快隱入霧色中。
親衛們沒有追趕，紛紛收刀入鞘，一名親衛快步上前，俯身檢查倒地的黑影，指尖撥開他的衣襟，一枚黃銅腰牌從腰間滑落，他抬手將腰牌撿起，指尖微微發顫，快步走到朱青麵前，雙手遞上，腦袋微微低垂。
朱青接過腰牌，指尖摩挲著牌麵凹凸的紋路，腰牌的冰涼透過指尖蔓延開來，上麵刻著的官軍印記清晰可見，他抬眼望向黑影逃竄的方向，睫羽微微一頓，隨手將腰牌遞給身邊的親衛，指尖輕輕一揚，語氣平緩得沒有半分波瀾。
“繼續趕路，留意四周動靜。”
隊伍重新出發，晨霧漸漸被風卷散，日頭初升，暖金色的光線穿透雲層，灑在山道上，將青石路麵染成一片淺金，兩名受傷的親衛被同伴攙扶著，腳步有些踉蹌，衣袖上的血漬已經乾涸，結成深色的硬塊，貼在胳膊上，他們牙關緊咬，脊背挺得筆直，一步步跟著隊伍前行。
山道漸漸平緩，前方出現一片依山而建的山寨，便是王家寨，木質寨門斑駁破舊，門板上布滿深淺不一的刀痕與箭孔，邊緣已經腐朽發黑。
寨牆由大小不一的石塊壘成，牆頭爬著些許雜草，插著幾麵殘破的旗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幾名寨丁守在寨門口，手中握著長槍，槍杆上纏著破舊的布條，目光警惕地盯著走近的隊伍，指尖緊緊攥著槍杆，指節泛白，連呼吸都透著緊張。
王懷安拄著一根棗木拐杖，站在寨門後，一身綢緞衣衫沾著些許塵土與草屑，領口微微歪斜，頭發花白，梳得卻還算整齊，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眼尾的皺紋裡嵌著細碎塵土，眼神渾濁卻時不時掃向朱青腰間的火銃。
他看到朱青，緩緩抬手，示意寨丁打開寨門，腳步拖遝地走上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飄向遠處的山尖，臉上沒有半分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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𝑤𝑡.𝑝𝑜𝑜於源來節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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