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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破雲,金色的光流穿透太和殿明黃的琉璃瓦,折射出細碎的暖輝,層層疊疊鋪在朱紅宮磚上,磚縫裡嵌著經年的塵跡,映得殿內一片明敞,殿柱上盤繞的金龍鱗甲分明,龍爪遒勁,在光影裡泛著瑩潤的光澤,簷角銅鈴被晨風吹得輕晃,細碎的聲響纏在梁柱間,混著殿內淡淡的龍涎香,不似當年山寨議事堂的粗陋,卻藏著同一份沉穩。
朱青身著玄色龍袍,衣擺繡著十二章紋,金線勾勒的日月星辰在晨光裡熠熠生輝,他端坐龍椅之上,腰背依舊挺得筆直,如當年立在山寨高台一般,眉宇間褪去了幾分淩厲,眉峰舒展卻藏著沉斂。
張鐵身著緋色官袍,腰束玉帶,鬢角霜色如染,卻依舊身姿挺拔如鬆,立在武將之首,雙手按在腰間佩劍上,指腹蹭過劍鞘上的舊紋,眼神銳利如昔,眼底褪去了當年的肅殺,睫羽垂落時藏著幾分平和,身上的鎧甲換成了錦緞朝服,肩頸依舊繃得筆直。
劉琦立在文官之列,身著青色官袍,發絲梳理得整齊,發間插著玉簪,麵容相較於當年多了幾分溫潤,目光清亮,指尖捏著奏折邊緣、。
吳大站在劉琦身側,身著同款青色官袍,手中捧著天下墾荒賬目,賬冊邊角微微卷起,鬢邊白發在晨光裡格外顯眼,指尖輕點賬冊上的條目,指腹蹭過墨跡,眉眼彎起,眼底映著賬冊上的字跡,指尖動作輕柔。
傳旨太監立於殿中,腰杆挺得筆直,明黃聖旨捧在胸前,聖旨邊緣繡著纏枝紋,他聲音洪亮,穿透殿內的寂靜,字字清晰地回蕩在太和殿的梁柱之間,念出嘉獎平清有功將士的旨意,每念到一個名字,喉結便輕輕滾動一下。
下方一名將領躬身行禮,腰身彎得極低,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縮,額頭幾乎要觸到衣擺,神色藏在低垂的眉眼間,待念完名字,才緩緩直起身,腰背依舊繃得筆直。
聖旨宣讀完畢,朱青抬手示意太監退下,指尖輕輕叩著龍椅扶手,節奏沉穩,與當年在山寨議事堂部署事宜時一般無二,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漫過殿內的寂靜,震得燈燭火苗微微晃動。
朱青的目光緩緩掃過張鐵、劉琦與吳大,眼底映著三人的身影。
“數十年前,大別山蝗旱肆虐,流民流離,我等聚義山林,隻為自救安民,打擊豪強,護一方百姓周全。”
朱青收回目光,指尖依舊按著龍椅扶手,指腹蹭過雕花,聲音沉緩,帶著幾分歲月的厚重。
“如今滿清已滅,亂世終定,大夏初立,然治國之道,當以民為本,傳朕旨意,輕徭薄賦,擴大墾荒,延續當年屯田安民之策,修複戰亂創傷,讓天下百姓皆有田可耕、有屋可居,不再受流離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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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文武百官齊齊躬身,腰身彎成整齊的弧度,雙手垂在身側,聲音鏗鏘有力,撞在殿宇之間,久久回蕩:“臣遵旨。”
朝會散去,百官陸續離去,靴底踏過宮磚,發出錯落的聲響,漸漸消失在殿外,朱青起身走下龍椅,龍袍下擺掃過宮磚,發出輕微的窸窣聲,衣料上的金線在晨光裡泛著微光。
張鐵緊隨其後,腳步放緩,雙手依舊按在佩劍上,目光落在朱青的背影上,步幅與當年在山寨時別無二致。
劉琦跟在張鐵身側,手中依舊捧著奏折,指尖輕輕捏著奏折邊緣,腳步輕盈,目光掃過殿內的梁柱,眼底映著斑駁的光影。
吳大走在最後,手中的賬冊輕輕貼在身側,腳步沉穩,嘴角噙著一絲淺淡的弧度,眉眼間滿是舒展。
宮道兩旁的古柏森然矗立,如同威嚴的儀仗隊,枝乾挺拔,枝葉繁茂,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細碎的光斑,落在三人身上,映出斑駁的光影,風拂過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帶著幾分暖意,吹起衣袍邊角,不同於當年山間的寒風,卻同樣讓人安心。
張鐵率先停下腳步,鬢角的霜色在陽光下格外明顯,指尖輕輕撫過腰間佩劍的劍柄,指腹蹭過劍鞘上的舊紋,睫羽垂落,聲音沉穩。
“當年在大別山,誰也未曾想過,今日能站在這皇宮之內。”
劉琦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宮道旁的荒草上,荒草沾著晨露,葉片微微卷曲,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指腹蹭過衣料的紋路,聲音溫和。
“當年隘口盤查,流民遍野,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安居樂業,也算不負當年初心。”
吳大臉上眉眼彎起,手中的賬冊輕輕晃動,指尖輕點賬冊封麵,聲音輕快,尾音帶著幾分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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