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眉頭一皺。
“有情況？”
周虎點點頭：“官軍。有七八個斥候，在山腳下轉悠。沒進山，但一直在那一帶來回走。像是……在盯著。”
朱青沒說話。他看著周虎，等他說完。
“我躲在林子裡看了半個時辰。”周虎說，聲音壓得更低了，“後來又來了一撥人，騎著馬，像是傳令的。那幾個斥候接了令就往北走了，走得急，馬蹄子都冒煙。”
“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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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虎頓了頓，“我估摸著，是回去報信的。柳林那邊的事兒，官軍應該知道了。”
朱青沉默了一會兒。
山風吹過來，帶著秋天才有的涼意，吹得人後脖子發緊。遠處，卸貨的人還在忙活，騾馬偶爾打個響鼻，聲音在山穀裡飄著，傳得老遠。
“東北口那邊，官軍多嗎？”
“現在不多。就那幾個斥候。”周虎說，“但要是封山……”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清楚了。
朱青點點頭。他站在那裡，看著遠處那些正在搬運物資的人，看著那些老弱婦孺圍上去，看著有人捧著新繳獲的糧食咧嘴笑，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
看了一會兒，他開口說：“盯緊了。從今天起，東北口那邊，每天派人去看。官軍但凡有動靜，立刻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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