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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
看著脊背挺得板直，卻低頭緊攥衣角的男人，林書禾主動傾身詢問。
“嗯？”
指尖抵在男人下巴處，略帶強製抬起對方低垂的腦袋。
兩人此刻距離不過半尺，靠近之後，才發現對方嘴上破的口子還在溢血，脖子處還有紫紅色勒痕，在冷白肌膚上顯得格外突兀。
外套之下，襯衫已濕透。
“林總，他是個啞的，叫瘸子就行。”
裴任一悠哉張口，接過懷中男生遞過來的葡萄，似乎早就料定林書禾不會得知答案。
“他腿瘸之後也不知怎麼的，連嗓子都跟著啞了，為了賺錢，隻能出來賣身陪酒，這不，我看他可憐才讓他進來的。”
林書禾盯著那雙黯淡桃花眼，從容收回手：“多謝裴總告知。”
一塊黑色真絲手帕被放置手中，像是想到什麼，林書禾補充道。
“乾淨的。”
見兩人互動過於正常，裴任一有些不是滋味，他讓人過來可不是為了看這種無趣畫麵的，隨即眼神示意對側的兄弟。
“哎喲！”
一聲驚呼後，原本坐姿板正的麵具男被推至林書禾身上，及時舉起的酒杯幸免了被灑的結局。
“林總，真不好意思。”女生扶著一臉醉意的男人，嚇得連忙低頭道歉。
“沒事。”
林書禾眉間微蹙，但語氣緩和。
隻不過趴在腿上的人整個後背都被酒水浸濕，原先的氣味，顯得更濃鬱了些。
欲打算將人扶起，包廂裡傳來了一道聲音。
“瘸子，林總可是我們大貴人，要好好服侍，你可是裴總送給林總的第一個禮物，可別拘束啊~”
“我看外套已經濕了，穿著也不舒服，不如脫了。”
這話一出，附和聲在包廂裡響起。
林書禾眸底抹過某種不明情緒，停住了想將人扶起的舉動。
他感受到了被架在台上的男人身子僵了一瞬。
“快點，可別讓林總等久了。”周圍催促聲逐漸變大。
全程裴任一都沒有出聲製止。
男人緊握的雙拳如泄氣般垂下，在喧囂聲下，緩慢撐起身子。
“不會的話，學一下七子唄。”
順著對方的話，麵具男視線落在側邊癱在裴任一懷中的男生。
“裴總~”
七子臉色嬌羞環住裴任一脖頸，仰頭索取對方的吻，曖昧氛圍在不斷上升。
林書禾倚靠在沙發上，聽著嬌嗔的聲音，隻覺得聒噪。
看著認真學習的男人，林書禾不知道該笑還是說他蠢，不是說經常出來賣身陪酒嗎？
連自己認下的人設都忘了？
林書禾指尖輕捏著酒杯，抬手抿了一口，真難喝。
吻得忘懷的兩人在眾人歡呼聲停下，男生氣喘籲籲趴在裴任一懷中，挑釁看著麵具男。
可惜對方已經先一步收回了視線。
酒杯被奪走，男人一手攬住林書禾的脖頸，一手解西裝紐扣，前傾緩慢靠近。
可能是第一次，動作略顯生疏，解紐扣的手滑落了兩次。
林書禾眸子半斂，靜觀男人西裝裡濕透的襯衫，依稀可見幾塊腹肌存在的痕跡。
看來這段時間，男人身材沒變樣。
但似乎瘦了點。
兩人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一道陌生的吻在即將落下之時，林書禾別過臉。
長睫微顫，男人頓了一瞬。
脖頸後的手漸漸收力，男人稍調整姿態，將觸雙唇時，一根手指抵在中間，吻落在了指腹上。
“抱歉，我不喜歡男人。”
林書禾神情淡然收回手指，順便幫呆住的男人穿好外套，扣上紐扣。
隨便將不小心粘上的血絲，偷偷抹在上麵，畢竟他出來的時候，就隻帶了一塊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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