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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從雲瀾閣出來。
巷口拐角，一輛黑色轎車停著。
車沒熄火，引擎聲壓得很低。
陳啟走過去。
走過三步。
車門“哢噠“一聲打開。
副執政官從車上下來。
一身黑西裝。
西裝還是不合身。袖口鬆垮，肩線偏移，領帶打得歪，歪向左肩。
他左手戴著手套，右手沒戴。
右手食指那一節斷了……上次被陳啟廢的。斷口處包著白紗布。
副執政官走到陳啟麵前，擋住去路。
陳啟停步。
“又來。“
“陳先生。“副執政官道，“我哥哥死的事，還沒算清。“
陳啟看了他一眼。
“算什麼？“
“我要你一條命。“
“你拿不動。“
“試試。“
副執政官右手一抬。
那隻少了一節手指的手，憑空凝出一道黑光。黑光裡翻滾著絲絲縷縷黑氣，比他哥哥生前的九幽氣息淡了八成。
但還是黑氣。
陳啟眯眼。
副執政官咧嘴。
“我哥死了，他的九幽鎖魂鏈遁逃。可那條鏈子是我們旗人血脈的本命。“他笑，“我也能調一縷來。“
“嗯。“
“陳先生今日，要試一試這縷黑氣嗎？“
陳啟沒回答。
抬手。
一掌。
不快。
不重。
但副執政官那道黑光直接被拍散。
副執政官的笑容凝在臉上。
陳啟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他喉嚨。
提起來。
副執政官兩腳懸空。
“嗬。“
他咳了一聲。
陳啟把他往車頂一砸。
“咚！“
車頂砸出一個凹陷。
副執政官從車頂滾下來，趴在地上。
那一身黑西裝背後裂了一道。
“咳⋯⋯咳⋯⋯“
副執政官趴著喘氣。
抬頭看陳啟。
“陳先⋯⋯先生果然⋯⋯“
“起來。“陳啟道。
“我⋯⋯“
“起來。“陳啟道，“我有問題問你。“
副執政官撐著地，慢慢爬起來。
撐起一半，一口血吐在地上。
那口血墨黑。
他抬手抹嘴。
“陳先生想問什麼？“
“九幽鎖魂鏈。“陳啟道，“你哥哥死的時候，那條鏈子從他屍身遁逃。“
“是。“
“去哪了？“
副執政官嘴角咧了咧。
“我不能說。“
陳啟沒說話。
抬腿。
一腳。
副執政官又被踢回車頂。
“咚！“
第二個凹陷。
“咳！咳……“
副執政官第二次從車頂滾下來。
這次趴得久一點才爬起來。
爬起來又是一口血。
“陳⋯⋯陳先生⋯⋯“
“去哪了？“
“⋯⋯“
第三腳。
“咚！“
第三個凹陷。
那輛黑色轎車的車頂已經成了水波形。
副執政官第四次從車頂滾下來時，半張臉貼地，沒爬起來。
陳啟走過去，蹲下。
“我沒耐心。“陳啟道，“你說，我留你一命。你不說，我打到你說為止。“
副執政官躺在地上，仰頭看陳啟。
那雙眼睛布滿血絲。
卻閃過一絲陳啟沒看清的東西。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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