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想知道蟒？”
陳啟想了一下。
那條蟒一口吞了副執政官，蟒頭轉向他時，胃裡已經留好他的位置。但他斬了一刀。斬完之後，胸口那塊暗金骨頭被反吃了一口。骨頭吃了蟒、蟒吃了骨頭，這一口反咬之後，陳啟眉心浮現出一行字：
【以凡人之軀，於古祭壇斬巨蟒一擊，簡直不可思議。】
【獎勵：道行三千年。】
【特殊獎勵：祭壇根脈感知（碎片）。】
那是他的係統。道行三千年是固有獎勵，祭壇根脈感知是特殊獎勵。陳啟的係統第一次給他獎勵了“感知”類的東西。他剛才在沈嬈紮帛布時，心裡一直在轉那個“祭壇根脈感知碎片”是什麼意思。碎片本身沒立刻顯現，需要更多關於祭壇、關於蟒、關於蟒所棲之處的信息才能補全，補全之後才能用。而陳啟不能讓沈嬈知道他有係統。
所以他隻對沈嬈說一句：
“那條蟒，我從蟒口裡逃過一次，想知道它的來曆。以後再遇，心裡有數。”
沈嬈點頭，沒再追問：“沈嬈去查。唐家有一處地方叫‘壇誌閣’，專記錄祭壇曆代異事。我位份不夠，進不了主廳，但能進偏廳，偏廳裡有一些抄錄。現在就去。”
“現在？”
“嗯。”
“需要這麼急嗎？”
“沈嬈若不去，夜不歸，唐家已經起疑。早一刻回去，少一分疑。”
“……”
“先生在此休息，沈嬈很快就回。”
陳啟沉默幾息，最後點頭：“去。”
沈嬈站起來，走到屏風後換了一身淺青色便裝，比唐裝素。她重新挽了發髻，腰間沒了那條藕色絲帶。
從屏風後出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他。
“先生。”
“嗯。”
“沈嬈這裡……先生若覺得不安，可以走。”
“嗯。”
“沈嬈若回不來……”
“會回來。”
沈嬈望著他，那雙眼睛深處閃過一絲陳啟沒看清的東西，很快收回。她點頭，轉身離開。
院門外腳步聲漸遠。
陳啟在床上坐了三息，抬手掀開被褥，把右臂從胸前取下。他根本沒讓那條胳膊真養，沈嬈敷的膏起了七成作用，剩下三成是裝的。他借這三成“傷”，讓沈嬈覺得他暫時打不動。
他從床上下來，走到屏風後，借窗外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便裝。沈嬈沒收他的衣服，袖口、下擺、領口都乾淨。
但臥房一角的小銅盆裡，剛才沈嬈敷膏時擦過手的帕子還在。陳啟走過去，拈起那張帕子，對著窗外晨光照了一下。
帕子邊緣繡著一隻極小的暗紋。是唐家暗紋，不是私生女能用的紋，是嫡係才能用的。
陳啟眯眼，放下帕子，走到屋門口聽了三息。院子裡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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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從院門走，縱身上了屋頂，伏在瓦片上，借晨霧遮身形。
他沒走遠，他要看看沈嬈是不是真的去了壇誌閣，會不會有人來這間私宅，回來的又是不是同一個沈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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