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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洪武看得心跳都慢了一拍。
他忽然想起神劍墜下那一日。
天下強者為它而來。
周不臣為它自刎。
五強為它伏線。
這把劍曾是舊庭殺主封王的實物。
哪怕陳啟奪了劍，舊庭帝戒仍有辦法喚它。
若劍在這一刻偏半寸，陳啟這第二劍就會斬空。
朱洪武提刀想幫，卻被舊紋鎖住膝骨。
他隻能把自己的血灌進青銅線。
“劍若敢回頭，朱家斬劍！”
白金神劍長鳴。
不知是怒，還是被這一句激醒。
第三道鎖落向東海第二眼。
第二眼剛剛替陳啟左眼看門。
此刻白金鎖落上去，青銅豎瞳邊緣裂痕又開。
洛曦太陽神光托著它。
托不住。
她掌心皮肉被金光割開，血順著手腕落到輪椅扶手上。
洛曦看著第二眼。
“你照他們。”
“我照你。”
她把血髓玉的紅光也逼出來一線，和太陽神光纏在一起。
雙腿舊傷像被萬針穿過。
她險些從輪椅上跌下去。
朱洪武眼睛紅得嚇人。
可洛曦沒讓他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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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輪椅扶手按裂，仍把金光送向第二眼。
第四道鎖落向反雨印。
“罵名不入舊庭”六字被白金鎖纏住。
顧長陵實錄上的同一句也跟著變淡。
九州木牌上的同一句，也一處處黯下。
青州婦人剛刻完的新字，白金光一過，刀痕變淺。
她急得用斷刀去描。
刀斷了。
她用指甲。
指甲翻開。
她用血。
並州老兵木牌上的字也被白金光磨淡。
他用刀背邊緣重新劃。
刀背裂開。
他就用斷刃刮。
荊州破廟裡，老婦人腳背已碎，站不起來。
她讓村人把她拖到像座前。
“扶我手。”
村人哭著扶。
她用拐杖頭蘸血，在像座下寫。
罵歸人間。
天師府銅鐘上，弟子們寫在符背的字一張張變淡。
白須老道把符紙全攤在地上。
“再寫。”
弟子哭道：“手都破了。”
白須老道把自己的手掌割開。
“那就用我的。”
萬妖嶺，妖骨像上的字也在淡。
虎妖一爪拍在石上，把自己的爪骨拍裂。
“再刻。”
小半妖哭著看它。
虎妖低頭，凶惡地看著他。
“看什麼？”
“你疼能寫，我也能。”
這些字從九州各地亮起。
不整齊。
不乾淨。
很多還帶著罵。
可它們全部在說同一件事。
疼歸人間。
罵歸人間。
舊庭拿不走。
四道白金鎖同時震動。
陳啟第二劍終於落下。
劍光剛起，白金神劍背麵的舊字又瘋狂翻動。
臣劍歸戒。
舊刃歸庭。
陳啟左手按住劍脊，掌心血全部澆上去。
“歸你？”
“你配？”
神劍青銅舊痕暴漲。
劍鋒破開四道舊庭古紋，準確斬在帝戒黑線處。
哢。
這一聲很輕。
輕到像一粒骨頭裂開。
可東海所有人都聽見了。
舊庭帝戒裂開。
裂紋從璃月的月痕處起，從陳啟血痕處過，一路貫穿戒麵。
真指猛地一僵。
門內第一次有白金血從指腹滲出。
非門框血。
是真指的血。
朱洪武猛地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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