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晶核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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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在燃燒。
不，不是燃燒，是生長——是無數瘋狂滋長的根須，從每一寸骨骼、每一條血管裡鑽出來，想要把她撐破，把她變成另一株那種惡心的植物。
夏綿綿盤膝坐在冰寒刺骨的地下室地麵上，額頭青筋暴起，全身被冷汗浸透。
皮膚下的綠色紋路時隱時現，像是活物在蠕動。
林深雙手按在她身後的地麵上，冰藍色光芒源源不斷注入她體內，試圖壓製那股狂暴的植物生命力。
“她的體溫在劇烈波動……”林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三十六度……四十二度……又降到三十度……這不是正常人類能承受的循環！”
高遠持槍守在樓梯口，臉色凝重：“需要多久？”
“不知道。”林深咬牙，又咳出一口血沫，“她在和晶核裡的意識碎片對抗……如果輸了……”
他沒說下去，但高遠聽懂了。
如果輸了，夏綿綿可能會變成植物和人類的混合體，甚至直接爆體而亡。
王虎已經把噴火器重新裝滿燃料，此刻守在實驗室另一側，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已經乾枯但仍在微微抽搐的藤蔓殘骸——誰知道這東西會不會死而複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夏綿綿體內的拉鋸戰進入了白熱化。
那顆綠色晶核裡蘊含的能量，遠比她預想的更龐大、更混亂。
那不是單純的植物生命力，裡麵還混雜著……
人類的意識碎片。
“好痛……針紮進脊椎……”
“葉子……長出來了……皮膚……”
“救救我……我不想變成……”
破碎的哭喊、痛苦的呻吟、絕望的哀求，像潮水般衝刷著夏綿綿的意識。
這是那些被作為“培養基質”的人類實驗體，臨死前最後的記憶回響。
他們的生命力被抽乾，靈魂被碾碎，變成了這株怪物的養料。
而現在，這些怨念和痛苦，正試圖汙染她的精神。
“滾出去……”
夏綿綿在意識深處低吼。
黑色漩渦在體內瘋狂旋轉，不再是簡單的吸收能量，而是在進行一場“煉化”——剝離雜質，萃取精華，鎮壓怨念。
這是她第一次嘗試如此精細的異能操控。
每一絲能量都要區分：植物的生命精華，留下；
人類的痛苦記憶，碾碎；
混亂的異種意識，驅逐。
這個過程，痛苦程度不亞於淩遲。
但她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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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是簡單的死——是變成那種半人半植物的怪物，意識被囚禁在植物軀殼裡，永生永世承受痛苦。
“想都別想……”
她咬破的舌尖再次湧出鮮血，血腥味刺激著神經。
前世的記憶碎片在此時湧入腦海——冰冷的雪地，何安安的笑臉，骨頭碎裂的聲音，還有臨死前那刻骨的恨。
“我重生回來……不是為了變成怪物……”
“我要活著……要變強……要回去報仇……”
“所以——”
“給我煉！！！”
意識深處爆發出最後的怒吼，黑色漩渦旋轉速度暴增三倍！
綠色晶核表麵開始出現裂紋，那些混亂的雜質被強行剝離，化作黑煙從她七竅中逸出。
而最精純的植物生命精華，則如甘霖般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皮膚下的綠色紋路開始穩定，不再蠕動，而是化作一種玄奧的墨綠色紋身，烙印在皮膚之下，又漸漸隱去。
體溫恢複正常。
呼吸平穩下來。
林深感覺到她體內的能量波動終於趨於穩定，鬆了口氣，癱坐在地，冰藍光芒散去——他也到極限了。
高遠和王虎也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危機解除時——
夏綿綿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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