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汙染蔓延，營地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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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在另一間屋裡給夏綿綿檢查身體。
情況很糟。
墨綠色的紋路已經爬滿了她的脖頸，正向臉頰蔓延。
左眼的瞳孔徹底變成了翡翠般的墨綠色，右眼則是暗金色，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某種冷血動物的眼睛。
更麻煩的是體溫——她在持續低燒，皮膚摸上去卻冰冷得像屍體。
心跳時而急促如鼓點，時而緩慢到幾乎停滯。
“植物晶核的汙染，加上‘蝮蛇’記憶碎片的侵蝕……”林深收回手，冰藍的眼睛裡滿是憂慮；
“你的身體在承受兩股互相衝突的異種能量。再這樣下去，可能會……”
“會怎樣？”夏綿綿靠在牆上，聲音嘶啞，“爆體而亡？還是變成半人半植物的怪物？”
“都有可能。”林深實話實說，“而且‘蝮蛇’的記憶碎片裡，有大量黑暗和暴力的信息。
長期侵蝕，可能會影響你的性格，甚至……扭曲你的認知。”
夏綿綿沉默。
她知道林深說得對。
從吸收了“蝮蛇”的記憶後，她的腦子裡就多了一些不該有的念頭。
比如看到沈雨時，會下意識評估“這個目標的弱點在頸椎第三節”。
比如聽到王虎和其他隊員說話時，會冒出“聲音太大，容易暴露位置，應該讓他們閉嘴”的想法。
比如剛才高遠彙報傷亡時，她心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還剩下十二個有生力量，夠用了”。
這不是她。
至少不是前世的她，也不是重生後立誌複仇的她。
這是“蝮蛇”的思維習慣，是那個冷血殺手二十年來浸淫在黑暗任務中形成的本能。
她在被汙染。
從身體，到靈魂。
“有辦法嗎？”她問。
林深猶豫了一下：“理論上，冰係異能可以暫時壓製植物能量的活躍度。
但治標不治本，而且會消耗你的生命力作為代價。”
“具體呢？”
“我會用冰係能量在你體內製造一個‘低溫區’，鎖住植物晶核的能量核心，減緩汙染蔓延。”
林深解釋，“但低溫會同時抑製你自身的細胞活性，你會變得虛弱、嗜睡、反應遲鈍。而且一旦停止壓製，反彈會更劇烈。”
“能撐多久？”
“最多七天。”林深說，“七天後，要麼找到其他解決方法，要麼……能量失衡，你會死得更快。”
夏綿綿閉上眼睛。
七天後，他們應該能抵達北方基地外圍。
但如果“禿鷲”真是內應，如果北方基地已經滲透了祁家的人……
那進去，可能是自投羅網。
“動手吧。”她最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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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的治療過程，比想象中更痛苦。
冰係能量從她的雙手掌心注入，沿著經脈逆流而上，直衝心口那團被植物能量占據的區域。
所過之處，血管凍結，神經麻痹，肌肉僵硬。
夏綿綿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能“看見”——在意識深處，那片代表植物晶核的墨綠色光團，正被一層冰藍色的薄膜緩緩包裹。
光團的搏動開始變慢，向外蔓延的汙染紋路也停止了生長。
但代價是，她自己的生命光暈，也在同步暗淡。
就像用冰封住燃燒的炭火，火勢被壓製了，但炭火本身的溫度也在下降。
半小時後，林深收手，臉色慘白如紙——這消耗的是他的本源能量。
夏綿綿癱坐在椅子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墨綠色的紋路暫時褪回了鎖骨以下，但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白色，嘴唇發紫，呼吸微弱。
“謝了。”她艱難地說。
“別說話，休息。”林深遞給她一瓶水，“接下來三天，你會很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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