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雙麵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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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像粘稠的潮水，淹沒了感官。
夏綿綿跪在糧庫深處的陰影裡，雙手死死扣著地麵，指甲崩裂，指尖滲出的血在塵土裡暈開暗紅色的花。
腦子裡那兩個聲音還在吵。
“殺了他們……趁現在虛弱……吞了那三個新來的異能者……你就能穩固三階……”
那是植物晶核裡殘留的混亂意識，混雜著“蝮蛇”記憶碎片裡的冷酷算計。
它像藤蔓一樣纏著她的理智，每一句低語都帶著毒。
“不……”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嘶啞得像破風箱。
“林深救過你……高遠信任你……趙鐵剛帶人回來……他們是戰友……”
這是她自己的聲音，微弱，但還在掙紮。
“戰友？哈！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意識深處，浮現出一麵“鏡子”——不是真實的鏡子，而是她對自己形象的認知投射。
鏡子裡的人，半邊臉頰爬滿墨綠色紋路，左眼是純粹的翡翠綠，右眼是暗沉的金。
皮膚下，那些紋路如活蛇般蠕動，隨著呼吸起伏。
脖頸處，衣領遮不住的地方，紋路已經蔓延到了鎖骨下方，像某種古老而邪惡的圖騰。
非人。
怪物。
“他們還叫你‘夏綿綿’，但心裡都在怕你。”
混亂意識冷笑，“那個叫吳英的女人，看你的眼神像看異類。
楊洋那個小鬼，剛才你失控時，他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連林深……他扶你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閉嘴……”
“承認吧，你已經不是人了。” 混亂意識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像毒蛇的輕語，“你是更高級的存在。
植物晶核給了你永生不死的生命力，‘蝮蛇’的記憶給了你戰鬥的本能。
為什麼要壓抑？為什麼要偽裝？釋放出來……你會變得更強……”
更強的誘惑，像罌粟，甜美而致命。
夏綿綿的呼吸開始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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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下的紋路蠕動加速，墨綠色中開始滲出暗金色的絲線，兩種顏色在她體內瘋狂交戰。
左眼的綠光越來越盛，右眼的金光開始暗淡——植物汙染正在壓倒她本身的精神力。
失控，就在下一秒。
“夏綿綿？”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是腦子裡的聲音，是真實的，帶著遲疑和擔憂。
林深的聲音。
夏綿綿猛地回頭。
那雙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像野獸。
林深被她看得後退了半步，冰藍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驚懼——雖然很快被他壓下去，但夏綿綿看見了。
混亂意識在她腦子裡狂笑：“看！他怕你！”
“別……過來……”夏綿綿從喉嚨裡擠出聲音，每個字都像刀割，“我……控製不住……”
林深沒退。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走近，在她麵前蹲下。
“看著我。”他說，聲音很輕，“還記得在汽修廠，你救周阿姨的時候嗎？你說‘別變成壞人’。
現在，別讓它控製你。”
他的雙手按在地麵，冰藍色的光芒緩緩釋放。
不是攻擊，不是壓製，而是一種……安撫。
寒氣蔓延，周圍的溫度下降，但很溫和。
冰晶在空氣中凝結，像細碎的星光，落在夏綿綿的皮膚上，帶來一絲清涼。
植物紋路的蠕動，稍稍減緩。
“林深……”夏綿綿閉上眼睛，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麵上，“我腦子裡……有東西……”
“我知道。”林深的手停在她肩膀上方，沒碰觸，隻是釋放著冰係能量，“撐著點。等到了北方基地，一定有辦法。”
北方基地。
那個詞，像一根微弱的火柴，在黑暗的意識深處，點燃了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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