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山營夜話，暗探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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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汽修廠嗎？你救了周阿姨，救了陳薇和周揚。”
夏綿綿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記得農莊那株怪物嗎？你吞了它的晶核，變得更強。”
右眼的暗金色光芒微微亮了一瞬。
“記得江橋嗎？你殺了‘蝮蛇’，拿到了U盤裡的秘密。”
左眼的墨綠光芒開始波動。
“記得……何安安嗎？”
這個名字出口的瞬間，夏綿綿的身體猛地一僵！
所有墨綠色的裂紋同時暴起、凸出，像是有無數藤蔓要從她體內破體而出！
但下一秒，那些裂紋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回皮膚下！
她的眼睛恢複了焦距。
左眼的墨綠，右眼的暗金，重新穩定下來，雖然依然非人，但至少……眼神裡有“人”的情緒了。
“林……深……”她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但確實是她的聲音。
“我在。”林深握緊她的手——這次，那些裂紋沒有滲出腐蝕性黏液。
“我……撐了多久？”她問。
“三個小時。”林深說，“從糧庫出來到現在。”
夏綿綿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麵部肌肉僵硬，隻做出了一個扭曲的表情：“記錄……又被刷新了……”
她想坐起來，但身體像散了架，每一個關節都在尖叫抗議。
“別動。”沈雨按住她，“你現在需要絕對靜養。再亂來，下次可能就真醒不過來了。”
夏綿綿沒再掙紮，隻是看向高遠：“傷亡……統計。”
高遠沉默了幾秒，報出數字：“正麵佯攻小隊，死三。
糧庫突襲小隊，死九，重傷五，輕傷……都在這兒了。”
夏綿綿閉上眼睛。
十九個人的隊伍，現在能戰鬥的，算上她自己、林深、高遠、趙鐵、吳英、楊洋、老熊，還有三個輕傷的隊員，一共十個。
減員過半。
“趙鐵帶回來的那三個人……”她問，“可信嗎？”
“暫時可信。”高遠說，“他們在糧庫外幫我們拖住了部分追兵，吳英和楊洋的精神乾擾也是他們提議布置的。
但……不是一路人。”
“怎麼說？”
“那個老熊，以前是地下拳場的打手，末世後靠拳頭活下來的。
吳英……”高遠頓了頓，“她身上有軍方的痕跡，但又不完全像。
至於楊洋，那小子有點邪門，他的鏡子不隻是異能媒介，好像還能……‘看見’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夏綿綿看向洞口方向。
吳英依然站在那裡，銀白的眼睛在陰影中像某種夜行動物。
楊洋抱著鏡子縮在角落，似乎在打盹，但鏡麵偶爾會閃過模糊的畫麵——像是快速切換的夢境碎片。
“多留個心眼。”夏綿綿說，“現在……去北方基地的路，還有多遠？”
高遠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是趙鐵從某個死去士兵身上找到的，上麵有手繪的標記。
“我們現在在這個位置。”他指著山區邊緣的一個點，“往北一百二十公裡，是‘清河渡口’。
末世前那裡有輪渡，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如果渡口廢了，就得再往上遊走四十公裡，過‘黑石橋’——但那裡有軍方的封鎖線，不一定讓過。”
“軍方？”林深皺眉。
“不是祁家的人，是真正的北方基地防衛軍。”高遠說，“但他們的檢查很嚴，尤其是對異能者。
聽說要登記、抽血、植入某種追蹤芯片。”
夏綿綿的瞳孔微縮。
追蹤芯片……這聽起來，可不像單純的“安全管理”。
“蝮蛇”記憶碎片裡有零星信息：北方基地內部有派係鬥爭，一部分人主張“異能者是進化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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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部分則認為“異能者是潛在威脅，必須嚴格管控”。
而祁家的內應“禿鷲”，很可能就是後者的人。
“不能走官方檢查站。”夏綿綿說，“找其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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