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暗夜獸襲，強製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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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荒野，風像裹著冰碴的刀，刮過裝甲車的外殼，發出嗚咽般的尖嘯。
夏綿綿坐在中間那輛裝甲車的車廂角落，背靠著冰冷的金屬壁，身上裹著沈星河給的薄毯。
車內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小燈，光線勉強勾勒出其他幾個熟睡隊員的輪廓；
——高遠、林深他們被安排在另一輛車，這輛車上除了她，隻有兩個墨梟隊伍的輪值守夜隊員，此刻也抱著槍在打盹。
她睡不著。
不是因為有陌生人在旁，而是因為身體裡的動靜。
白天吸收的那幾顆二階晶核，能量正在經脈裡緩慢流轉，像幾尾不安分的魚，試圖融入她那個已經一團糟的能量係統。
墨綠色的植物能量對這些“外來者”表現出本能的排斥，像捍衛領地的野獸，凶狠地撲咬、吞噬著新來的能量流。
兩股力量在她體內打架。
每一次碰撞，都帶來針紮般的細微刺痛，從四肢百骸泛起，最後彙聚到眉心，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皮膚下的裂紋又開始隱隱發燙，左眼的墨綠光澤在昏暗中幽幽閃爍。
她必須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引導、調和，避免衝突升級引發新一輪的暴走。
這過程比戰鬥更耗神。
夏綿綿：晶核……能量太雜了。
二階變異體的晶核裡殘留著獸性和混亂，我的吞噬異能現在太弱，沒法徹底煉化。
隻能一點點磨。
墨梟給我這些，是獎勵？
還是另一種測試？他想看看我怎麼處理這些“雜質”，怎麼在汙染加深的情況下繼續提升？
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死。
停下來就再也回不去西南，見不到何安安和祁成宇……
墨梟……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人，更像在看一件……有瑕疵但有趣的武器。
他想打磨我，使用我。
無所謂，隻要他能給我力量，給我複仇的資本。
互相利用而已，末世裡不就是這樣嗎。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白霧在冰冷的空氣中散開。
左手無意識地撫過右手手臂上那些凸起的紋路。
觸感粗糙，像老樹的樹皮，又帶著一種非生命的冰冷堅硬。
這些紋路已經蔓延到了手背，再往下，就是手指了。
等它們爬滿全身，覆蓋臉龐的時候……她還是“夏綿綿”嗎？
車外，風聲似乎小了些。
但另一種聲音，順著地麵，極其微弱地傳來。
不是風聲。
是震動。
很輕，很密集，像是很多蹄子或爪子，在遠處的地麵上奔跑。
夏綿綿的感知下意識鋪開——雖然範圍被壓製到隻有二十米左右，但對地麵震動的敏感度還在增強；
這是植物晶核帶來的副作用之一，她能通過與大地的微弱聯係，“聽”到更遠的動靜。
震源在西北方向，距離大概……三百米？正在快速接近。
數量很多，至少二三十，體型不大，但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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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喪屍。喪屍的腳步更拖遝、更無序。
是變異獸。小型群居類的，可能是變異野狗，或者……更麻煩的東西。
她看向車廂裡兩個守夜隊員。兩人依然在打盹，毫無所覺。
要不要叫醒他們？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她壓了下去。
叫醒他們，然後呢？解釋自己怎麼“聽”到的？
暴露自己更多的異常？
在墨梟的隊伍裡，保持一定的神秘和距離，可能更安全。
而且……這些變異獸未必會衝著車隊來。荒野上晚上活動的獸群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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