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梳理與荊棘，暗湧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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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雲層，將荒原染上一層冰冷的淡金色。
裝甲車隊在晨曦中啟程，引擎的低吼碾碎了夜晚殘留的寂靜。
夏綿綿坐在中間那輛車的車廂裡，背脊挺直，靠著金屬車壁，閉目養神。
薄毯蓋在腿上，但她的雙手裸露在外，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微微蜷縮。
皮膚下，那些墨綠色的裂紋經過一夜的休整和沈星河藥物的幫助，光芒已經徹底內斂，隻留下顏色深沉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而神秘的刺青。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平靜的表麵下，是比昨日更加洶湧的暗流。
昨夜墨梟那一下“梳理”，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當時劇痛過後是短暫的清明，但隨著那股霸道的外來能量消散，被她強行捋順的那一小片區域，立刻成為了風暴眼。
周圍更混亂的能量像是被激怒的獸群，瘋狂地衝擊、擠壓這片“淨土”。
它們本能地排斥“秩序”，渴望回歸那種原始的、混沌的糾纏狀態。
夏綿綿必須分出比平時多一倍的精神力，死死守住那片得來不易的清明，像在洪水中守護一座搖搖欲墜的小島。
痛，無時無刻不在。
但痛楚中，又有一種奇異的清醒。
那片被梳理過的區域，像渾濁水中一塊透明的冰，讓她能更清晰地“看”到自己體內能量流動的軌跡，以及那些糾纏最深、汙染最重的“結”。
“還有半小時車程抵達預定休整點。”
陸岩平穩的聲音從車載通訊器裡傳來，打斷了車廂內的沉默，“全員檢查裝備，做好警戒。”
夏綿綿睜開眼。
異色瞳孔在晨光下顯得有些淡，左眼的墨綠像蒙塵的翡翠，右眼的暗金也黯淡了許多。
精神力的過度消耗讓她眼窩微陷，但眼神依舊銳利。
車廂門滑開，沈星河端著一個小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放著幾支營養劑和一小瓶淡藍色的藥水。
“早。” 沈星河溫和地打招呼，將托盤放在夏綿綿身邊的小折疊桌上，“感覺怎麼樣？能量衝突有加劇嗎？”
“還行。” 夏綿綿言簡意賅，拿起一支營養劑，擰開蓋子。
粘稠的糊狀物帶著人工香精的味道，談不上好吃，但能高效補充能量和微量元素。
沈星河看著她頸側那片相對“乾淨”的皮膚——顏色比周圍的裂紋淺淡許多，紋理也舒展了。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讚歎和憂慮：“墨梟長官的‘雷霆梳理’效果顯著，但這方法太霸道了。
你的身體和神經需要時間適應這種強度的外來能量介入。
今天的梳理，如果承受不住，一定要及時喊停。”
夏綿綿喝掉營養劑，擦擦嘴，抬眼看他：“喊停，然後呢？”
沈星河被問得一滯。
“然後……就停止啊。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停止，汙染繼續蔓延，平衡再次惡化。” 夏綿綿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別人的事，“墨梟不會在一個沒有價值的‘樣本’上浪費第二次機會。沈醫生，你比我清楚。”
沈星河沉默了。
他確實清楚。
墨梟的隊伍紀律嚴明，效率至上。
拯救夏綿綿一行，與其說是善舉，不如說是一次高風險的投資評估。
夏綿綿是其中最特殊、潛力最大，也最不穩定的“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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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無法展現出匹配這份投資的價值和成長性，結局不言而喻。
“我會在旁邊準備好強效鎮靜劑和能量穩定劑。” 沈星河最終歎了口氣，“儘可能減輕你的痛苦和風險。”
“謝謝。” 夏綿綿點點頭，拿起那瓶淡藍色的藥水，一飲而儘。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陣微弱的麻木感，這是沈星河特製的、暫時降低神經敏感度的藥物，為了應付接下來的“酷刑”。
車隊緩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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