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深海教會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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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捧住她的臉，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淚，“我答應你。
你也答應我——不管多難，都要回來。回到我身邊。”
“嗯。”
兩人在夕陽下相擁。
遠處，林澈站在行政廳窗前，看著天台上的身影，輕輕歎了口氣。
【林澈】
這兩個人啊……
一個比一個倔。
一個比一個不要命。
可偏偏，隻有他們在一起，才讓人覺得……
這末世，還有希望。
他轉身，繼續整理遠征隊的名單。
名單第一頁，第一個名字：韓烈（犧牲）。
林澈的手指在那個名字上停頓了很久，最終拿起筆，在旁邊補了一行小字：
“兄弟，在天上好好看著。我們……會帶著你的份，一起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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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原第七研究所遺址。
二十年前的那場大爆炸，將這座建在海崖上的研究所徹底摧毀。
如今隻剩下扭曲的金屬骨架和半塌的混凝土牆體，在鹹濕的海風中緩慢鏽蝕。
但在地下，在爆炸未能波及的深層結構中，新的建築正在生長。
那不是人類建造的建築——牆壁是蠕動的血肉組織，照明是嵌在肉壁上的發光器官，走廊地麵覆蓋著黏滑的薄膜。
空氣中彌漫著腥甜的氣味，像是腐敗的海藻和鮮血的混合。
這裡是深海教會的聖地。
教堂大廳內，三百名教徒跪伏在地。
他們都穿著黑色的長袍，兜帽遮住麵容，裸露的手背上布滿魚鱗般的紋路。
大廳儘頭，祭壇之上，一個身影坐在由珊瑚和骸骨拚成的王座上。
他——或者說“它”——看起來像是人類，但皮膚呈灰藍色，脖頸兩側有微微鼓起的鰓裂。
他穿著白大褂，款式和當年第七研究所的研究服一模一樣，隻是破舊不堪，沾滿汙漬。
深海教會的主教，“深潛者”。
他的真名叫趙明遠。
是的，就是那個失蹤的、被認為已經死亡的第七研究所所長，GN-7項目的總負責人，末世的始作俑者。
“主教大人。”一名教徒抬起頭，兜帽滑落，露出一張布滿膿包的臉，“探子回報，曙光城召開了聯盟會議。
他們計劃一個月後，集結所有基地的力量，前來封印裂縫。”
趙明遠緩緩睜眼。
他的眼睛很特別——左眼是人類的眼睛，雖然渾濁但還能看出理智；
右眼則完全是魚類的眼睛，死白，冰冷，沒有瞳孔。
“終於……要來了嗎……”他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林晚晴的女兒……那個完美的載體……”
他站起身，走到祭壇邊緣。
下方，教徒們狂熱地抬頭看他。
“二十年了……”趙明遠喃喃，“我把自己獻祭給深淵，換來這份扭曲的永生，就是為了等到這一天。
等到那個能承載源初力量的完美容器，來到這裡。”
他張開雙臂：
“教友們！我們的神聖時刻即將到來！
當那個女孩踏入裂縫，當她的淨化之力與深淵的汙染碰撞——那極致的矛盾，將引爆終極的能量潮汐！”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
“屆時，裂縫將不再是裂縫！它會擴張！會吞噬整個東海！然後，汙染將如海嘯般席卷大陸！
所有生命都會進化——或者說，回歸本源！回歸那混沌的、自由的、無限可能的形態！”
教徒們齊聲高呼：“回歸本源！回歸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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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滿意地笑了。
他的左眼流下一滴淚——那是屬於人類趙明遠的，最後的悲傷。
【趙明遠】
林晚晴，你女兒會走上和你一樣的路。
用生命去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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