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裂痕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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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醫療中心會議室。
遠征隊剩餘的核心成員齊聚一堂。
陸岩坐在主位，林澈、沈星河、蘇圓圓、楊洋在側，夏綿綿坐在窗邊的位置——她依舊穿著那身作戰服，但外麵披了件墨梟的黑色風衣，寬大的衣服顯得她更加瘦弱。
“最新情報。”林澈調出全息投影，“裂縫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擴張了30%，汙染濃度上升了五倍。而且……我們在裂縫周邊發現了這個。”
畫麵切換，出現一段水下拍攝的影像。
深海中，裂縫如一道猙獰的傷口橫亙在海床上。而在裂縫邊緣，矗立著……建築。
不是人類的建築，更像是某種生物用分泌物和珊瑚、礁石黏合而成的詭異結構。
有塔樓，有拱門，甚至能看到類似街道的布局。
最恐怖的是，那些建築裡，有“人”在活動。
或者說，曾經是人。
他們保持著基本的人類形態，但皮膚呈灰藍色，脖頸有鰓裂，手腳有蹼，眼睛如死魚般渾濁。
他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在那些建築間穿梭，像是在……生活。
“深海教會……在裂縫邊緣建造了城市。”林澈聲音沉重，“根據估算，那裡的‘居民’數量超過五千。
而且，他們似乎已經適應了汙染環境，甚至能從汙染中獲取能量。”
陸岩臉色難看：“他們在進化……或者說，在變異成全新的物種。”
“不止如此。”楊洋小聲開口，他抱著用膠帶勉強粘合的銅鏡，臉色蒼白，“鏡子昨晚又‘看見’了。
裂縫最深處……有個東西要醒了。很大，很古老，它一醒來，整個東海都會……”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儘之言。
沈星河揉了揉眉心：“墨隊的情況暫時穩定，但至少還需要一個月才能恢複基本行動能力。
這期間，誰來指揮？誰來對抗裂縫？”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看向夏綿綿。
夏綿綿依舊看著窗外，像是沒聽見。
這三天，她除了每天去醫療艙前守著墨梟，幾乎不跟任何人交流。
異色瞳大部分時間都是墨綠色，偶爾才會變回正常的顏色——那通常是墨梟短暫醒來的時候。
【陸岩】
她在崩潰邊緣。
墨梟是她唯一的錨點。
如果墨梟真的出事……
會議室門被推開，周文淵走了進來。
他換下了那身破破爛爛的衣服，穿著乾淨的城主製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愧疚。一進門，他就深深鞠躬：
“各位，我知道我沒資格站在這裡。但……請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林澈冷冷道：“周城主，你覺得我們還會相信你嗎？”
“我不求你們相信我。”周文淵直起身，表情誠懇，“我隻求你們給我一個機會，用行動證明。我已經下令，明珠城所有資源向遠征隊全麵開放。
另外，我聯係了溫家——溫老太爺願意提供一批特效藥，專門針對精神核損傷，也許能幫到墨盟主。”
沈星河皺眉：“溫家的藥？周城主，你確定可信？”
“溫老太爺親自保證。”周文淵說，“他說溫雨雖然走了歪路，但溫家的醫者仁心還在。他還說……就當是為溫雨贖罪。”
他看向夏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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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隊長，我知道你恨我。但墨盟主的傷不能拖。這批藥三天後送到，要不要用，由你決定。”
夏綿綿終於轉過頭。
墨綠色的眼睛盯著周文淵，那目光銳利如刀，像是要剖開他的皮肉，看清裡麵是真心還是假意。
周文淵坦然與她對視，手心卻在冒汗。
【周文淵】
夏綿綿……
對不起。
但我沒有選擇。
為了周家，為了新世界……
你必須被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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