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戰後晨光，暗影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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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綿綿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溫暖。
不是陽光的暖，是手掌的暖——一隻寬厚粗糙的手，正緊緊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怕她會消失。
她緩緩睜開眼睛。
醫療中心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窗外是黎明前最深沉的藍。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和雷霆過後的臭氧味。
她側過頭。
墨梟趴在床邊睡著了。
他依舊穿著那身破碎的黑衣——沈星河想給他換病號服，被他冷眼瞪了回去。
此刻他閉著眼，眉頭卻無意識地蹙著，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安穩。
臉上還有未擦淨的血跡，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疲憊而脆弱。
可那隻握她的手，依然有力。
夏綿綿沒有動。
她隻是靜靜看著他，看著這個在深淵中為她劈開生路的男人，看著這個在萬軍陣前為她召喚天雷的男人，看著這個……此刻像孩子般趴在她床邊睡著的男人。
【夏綿綿】
真傻。
明明傷得比我還重，卻要守著我。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從破碎的袖口可以看到，整條手臂布滿了蛛網般的紫色裂痕，那是過度使用雷係異能導致的反噬。
胸口處，包紮的繃帶滲出血跡，精神核重創後的虛弱讓他呼吸都比平時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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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抬手摸摸他的臉，卻發現左手完全使不上力。
低頭看去，左手從手腕到指尖，纏滿了厚厚的繃帶。不是受傷，是……透支。
在深淵中維持裂縫入口，她幾乎燃燒了左手全部的生命力，現在這隻手蒼白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見，輕輕一動就傳來鑽心的刺痛。
“別動。”
墨梟突然醒了。
他抬起頭，紫電在眼底一閃而過，隨即恢複成深沉的黑色。看到夏綿綿睜著眼睛，他怔了一瞬，然後第一反應是探身按呼叫鈴。
“沈星河，她醒了。”
動作快得夏綿綿都沒來得及說話。
兩分鐘後，沈星河推著醫療車衝進來，蘇圓圓跟在後麵，兩人都頂著濃重的黑眼圈，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感覺怎麼樣？”沈星河一邊檢查儀器一邊問，聲音嘶啞。
“還好。”夏綿綿想坐起來，被墨梟按住肩膀。
“躺著。”他語氣不容置疑。
沈星河檢查完生命體征，長舒一口氣：“精神核穩定，源初核心融合度……反而提升了？現在達到71%。
左手生命力透支嚴重，至少需要三個月恢複期，期間不能動用異能。
其他都是皮外傷。”
他看向墨梟：“墨隊，該你了。”
墨梟皺眉：“我沒事。”
“你沒事？”沈星河氣笑了，一把扯開他胸口的繃帶——下麵不是傷口，是恐怖的、如瓷器碎裂般的紋路，從心臟位置向四周蔓延，“精神核二次破碎，程度52%，比上次還嚴重！這叫沒事？！”
夏綿綿瞳孔一縮。
她掙紮著坐起來，這次墨梟沒攔住。她伸手，指尖輕觸那些裂紋，聲音發顫：“怎麼……會這樣……”
“四係禁術的代價。”沈星河冷著臉，“歸墟那一招，理論上需要七階的精神力才能安全施展。
墨隊強行用六階巔峰去催動，沒當場精神核爆炸已經是奇跡了。”
墨梟拉好衣服，神色平靜：“能活下來就行。”
“活下來？”沈星河提高音量，“按現在的碎裂程度，你最多還有三年壽命！
三年後，精神核會徹底崩解，你會變成植物人——不，可能連植物人都當不了，直接腦死亡！”
房間陷入死寂。
蘇圓圓捂住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夏綿綿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她盯著墨梟，盯著他那張依舊冷靜的臉，突然想起在深淵裡，他回頭說“相信我”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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