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冰海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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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綿綿看向墨梟，後者表情平靜：“我的主意。
沈星河驗證過，你的血液即使稀釋萬倍，仍有淨化效果。
對付那些被深度汙染的東西，這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可這會消耗你的生命力——”沈星河想反對。
“一點血而已。”夏綿綿打斷他，看向那些銀色的彈頭，“如果能救更多人，值得。”
楊洋最後一個上船，懷裡抱著重新用特殊合金框架固定的銅鏡。
鏡麵依舊布滿裂痕，但那些裂痕中流淌著微弱的銀光——是夏綿綿用源初之力做的臨時修複。
“鏡子昨晚又看到了。”少年聲音很低，“南極冰蓋下……有個巨大的影子在動。不是汙染體，是……建築？或者船？
很大，比這座城市還大。”
墨梟和夏綿綿對視一眼。
源初之地。
“啟程。”墨梟下令。
舷梯收起，引擎低吼。破冰者號緩緩駛離港口，船尾劃開平靜的海麵，留下長長的白色航跡。
碼頭上，沈星河、蘇圓圓和其他留守的戰士站成一排，目送船隻遠去。
“一定要回來啊……”蘇圓圓輕聲說。
沈星河看著船影消失在晨霧中，喃喃自語：“這一次，恐怕是真的九死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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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冰者號向南航行了三天。
最初的兩天還算平靜。海水從深藍逐漸變成墨綠，氣溫以每半天五度的速度下降。
第三天傍晚，海麵上開始出現浮冰。
起初隻是零零散散的冰塊，隨著緯度升高，冰塊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最終連成一片灰白色的冰原。
破冰者號的推進器發出沉重的轟鳴，鋒利的破冰刃切開冰層，像巨獸在白色荒原上犁開深溝。
夏綿綿站在艦橋窗前，看著外麵單調的冰原景象。
夕陽將冰麵染成詭異的橙紅色，遠處地平線上，風暴雲正在彙聚。
“按這個速度，還有四天能抵達威爾克斯地邊緣。”林澈盯著導航屏幕，“但天氣預報顯示，明天開始會有持續三天的暴風雪。能見度會降到零，溫度降至零下五十度。”
墨梟靠在指揮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但他的精神力早已展開，如無形的蛛網覆蓋周圍五十公裡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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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有東西。”他突然開口。
所有人瞬間警覺。
陸岩衝到聲呐控製台前：“深度三百米，體型……很大。長度超過三十米，速度很快，正在上浮！”
“什麼方向？”
“正前方！距離五公裡……三公裡……一公裡——”
“轟——！！！”
船體劇烈震顫！仿佛有巨錘砸在船底！
夏綿綿被甩向控製台，墨梟瞬間出現在她身後，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艙壁上。
紫電流竄，穩定住整個艦橋的結構。
“冰層破了！”瞭望塔傳來嘶吼，“有東西從冰下鑽出來了！”
眾人衝到舷窗邊。
前方百米處，冰原炸開一個直徑二十米的巨洞！
渾濁的海水噴湧而出，混合著碎冰和……某種墨綠色的粘液。
然後，那個“東西”探出了頭。
嚴格來說，那已經不能稱之為“頭”。
更像是多種海洋生物的畸形拚接——鯨魚的頭骨，覆蓋著章魚般的觸須，眼眶處鑲嵌著兩顆散發幽光的晶石，嘴巴裂開到耳根，露出三排螺旋狀的利齒。
它的身體緩緩浮出水麵，皮膚是凍傷般的青紫色，布滿膿包和蠕動的寄生蟲。
體側長著十幾對畸形的鰭，每條鰭末端都掛著腐爛的肉塊。
最恐怖的是它的氣息——不是純粹的汙染，而是汙染與某種古老寒氣的混合。
它所到之處，海水瞬間結冰，空氣凝結出黑色霜花。
“極地汙染體……至少六階。”陸岩聲音乾澀，“這玩意兒應該隻在南極核心區活動，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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