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門開見母，抉擇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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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衝擊，像是落在柔軟的水麵上。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銀白色的空間裡。
這裡沒有冰，沒有雪，隻有無邊無際的銀光。
地麵是某種半透明的晶體，能看見下麵緩緩流動的能量河流。
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氣息——媽媽的氣息。
而在她麵前，矗立著一扇門。
高達十米，寬五米，通體由銀白色的金屬鑄成。
門上雕刻著繁複的紋路——不是裝飾，是某種古老的語言，是源初細胞原生文明的文字。
夏綿綿能看懂一部分。
“純淨之血……方可開啟……傳承之路……九死一生……”
她的手按在門上。
源初之力注入。
門上的紋路開始發光，從她掌心接觸的位置開始，銀白的光芒如漣漪般擴散，點亮了整個門麵。光芒越來越亮，最終——
“哢……哢嚓……”
門，開了。
不是緩緩打開，是瞬間消失。
門後，不是另一個空間，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
階梯同樣由銀白金屬鑄成，一眼望不到儘頭，深入地下。
而在階梯入口處，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二十年前款式的白色實驗袍，長發披肩，麵容溫婉美麗，隻是臉色蒼白得透明，像是隨時會消散的幻影。
她的眼睛，和夏綿綿一樣，是異色瞳。
左墨綠，右銀白。
林晚晴。
或者說，林晚晴留下的……一道意識殘影。
“綿綿……”她開口，聲音虛幻而溫柔，“你終於來了。”
夏綿綿呆呆地看著她，眼淚瞬間決堤。
“媽媽……”
她撲過去，想抱住那道身影，卻穿了過去——那確實是殘影，沒有實體。
林晚晴的殘影微笑著，眼中滿是心疼：“長大了……我的綿綿長大了……對不起，媽媽沒能陪在你身邊……”
“媽媽，你還活著嗎？”夏綿綿哽咽著問，“你在哪裡？”
“我……”林晚晴的殘影頓了頓，“我在最下麵。用最後的生命，維持著封印。
但那個東西……快要蘇醒了。所以綿綿，聽媽媽說——”
她的表情變得嚴肅：
“不要下來。立刻離開，永遠不要回來。這裡的傳承已經被汙染，守護者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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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用你的身體，作為那個東西降臨的容器。”
她看向階梯深處，眼中閃過恐懼：
“那個東西……它叫‘源初意誌’，是源初細胞原生文明最後的造物。
但它被終焉之種汙染了，現在它想做的不是淨化，是……吞噬。吞噬所有有序，回歸混沌。”
她轉回頭，看著夏綿綿：
“而墨梟……他是鑰匙。他體內沉睡的那道意念，就是源初意誌分離出來的‘引信’。
一旦他進入這裡，源初意誌就會徹底蘇醒。到時候，一切都完了。”
夏綿綿如遭雷擊。
博士說的是真的。
墨梟的身世，真的和源初之地深處的恐怖存在有關。
“那我該怎麼辦？”她聲音發抖，“墨梟還在上麵，天啟組織也在上麵，我——”
“毀掉入口。”林晚晴的殘影說，“用你的源初核心，反向灌注能量，讓入口永久封閉。
這樣，源初意誌就永遠出不來，墨梟體內的引信也會慢慢沉寂。”
她伸手，虛撫夏綿綿的臉：
“然後，帶著墨梟，離開南極，找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好好生活。
忘記這一切，忘記源初，忘記終焉……就當個普通人，幸福地過完一生。”
“那您呢？”夏綿綿哭著問，“您還在下麵，您怎麼辦？”
林晚晴笑了，笑容溫柔而悲傷：
“媽媽已經……撐了二十年了。累了。等入口封閉，封印就會鬆動，那個東西會吞噬我……但沒關係，至少我的綿綿，能活下去。”
她開始變得透明：
“快，綿綿……沒時間了。上麵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殘影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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