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歸途裂痕，地心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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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冰者號駛入東海海域的第七天，蘇圓圓在醫療艙裡發出了第一聲驚呼。
“沈醫生！你看這個！”
沈星河快步走過去，看到培養皿裡的景象時，手中的記錄板“啪嗒”掉在地上。
那是最普通的青黴菌樣本——末世前每個醫療實驗室都有的東西。
但現在，菌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灰綠色的黴菌退化成白色的菌絲，菌絲又縮回最初的孢子形態，最後連孢子都消失了，培養皿裡隻剩下一灘透明的營養液。
不是死亡。
是……“倒退”。沿著生命演化的軌跡，一路倒退回最初的狀態。
“多長時間？”沈星河聲音乾澀。
“三分鐘。”蘇圓圓臉色蒼白，“從完整菌落到徹底消失，隻用了三分鐘。而且……”
她調出監控錄像，“倒退過程是勻速的，每三十秒一個演化階段，精準得像……像有人在倒放錄像帶。”
醫療艙的門被推開，林澈衝了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不止黴菌！你們看這個——”
屏幕上顯示著船外監控畫麵。海麵上，一群剛剛恢複正常的海豚正在躍出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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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它們落回海中時，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光滑的皮膚長出毛發，鰭狀肢退化出趾骨，呼吸孔向頭頂移動……
“它們在……變成陸地哺乳動物？”蘇圓圓捂住嘴。
“不隻是變成。”林澈放大畫麵，“看這隻，它在退化成……始祖鯨？
不，還在退，現在是某種四足哺乳動物……媽的，它在往兩棲類變！”
畫麵中，那隻可憐的生物已經長出四肢和尾巴，正痛苦地在海麵上掙紮，像在適應突然改變的生存環境。
“停止時間？”沈星河皺眉。
“不是時間。”夏綿綿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和墨梟站在那裡，顯然已經觀察了一會兒。
夏綿綿走到培養皿前，手指輕輕觸碰玻璃表麵，金色的瞳孔中數據流閃爍。
“是‘信息’。”她輕聲說，“源初意誌被淨化後，它原本維持的‘生命演化信息場’失衡了。
所有被終焉之種汙染過的生命體，都在回歸它們被汙染前的‘原始信息狀態’。”
她抬頭看向眾人：
“但問題在於……終焉之種存在了二十億年。它汙染過的生命形態，可能追溯到……寒武紀之前。”
醫療艙裡一片死寂。
寒武紀。
五億年前。
如果所有生命都開始沿著演化樹倒退……
“人類呢？”陸岩嘶聲問，“我們也會……退化嗎？”
像是回答他的問題，船體廣播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
“全體注意！船員王猛出現異常！重複，船員王猛出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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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員艙裡，二十歲的水手王猛蜷縮在床角，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的變化已經很明顯：皮膚變得粗糙多毛，顴骨突出，下頜前伸，牙齒變得粗大尖銳。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擴大，鞏膜泛黃，眼神裡充滿了原始獸性的恐懼和攻擊欲。
“別過來……”他嘶吼著，聲音含混不清，“我控製不住……想咬……想撕……”
秦月想靠近，被墨梟攔住。
“他體內的基因信息在重組。”墨梟的紫電瞳孔中倒映著王猛身體周圍紊亂的能量場，“不是退化，是……‘信息過載’。
他的細胞在接受海量的演化信息，但大腦處理不了。”
“能逆轉嗎？”夏綿綿問。
“理論上可以。”墨梟伸手，掌心浮現出溫和的紫電，“用我的精神力強行梳理信息流，讓他穩定在當前階段。但……”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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