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世界與你，我皆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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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艇繼續下潛。
五千米。八千米。一萬米。
抵達馬裡亞納海溝最深處時，舷窗外出現了驚人的景象——
海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不是地質裂縫，是……空間裂縫。
裂縫邊緣流淌著銀白的光，內部漆黑一片，但能感覺到恐怖的吸力。
無數海洋生物被吸入裂縫，又在瞬間被“分解”成光點，噴湧而出。
而裂縫深處，傳來了聲音。
不是通過水傳播，是直接作用於意識的呼喚：
“繼承者……終於來了……”
夏綿綿和墨梟同時一震。
這個聲音……和林晚晴的很像，但更古老，更滄桑。
“你是誰？”夏綿綿在意識中回應。
“我是‘搖籃’。”那個聲音說，“也是‘墳墓’。是所有生命的起點，也是終點。”
裂縫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銀色光球。
和源初意誌的本體很像，但更龐大，更複雜。
光球表麵流淌著無數生命的影像——從單細胞生物到恐龍，從古猿到人類，整個地球生命演化的曆史，都在這裡重演。
“終焉之種不是病毒。”光球說，“是‘重置按鈕’。
當地球生態失衡到無法修複時，我就會啟動，讓一切回歸初始，重新演化。”
它的聲音帶著悲傷：
“二十億年前，源初文明來到這裡，發現了我。他們想用源初細胞淨化我，讓我不再啟動重置。
但他們失敗了，反而讓我染上了‘瘋狂’——我開始提前啟動，開始無差別地汙染、毀滅。”
光球靠近潛艇，表麵的影像變成了末世的景象：
“你們的母親林晚晴，是第一個發現真相的人。她用生命鎮壓了我的瘋狂，為你們爭取了二十年時間。
但現在，她死了，瘋狂……又要開始了。”
夏綿綿握緊拳頭：“所以全球退化，是你在啟動重置？”
“不。”光球說，“是你們。淨化源初意誌的行為，打破了我最後的理性封印。
現在，瘋狂和理性在同時啟動——瘋狂想毀滅一切，理性想重置一切。而你們……”
它看向夏綿綿和墨梟：
“是源初文明留下的最後保險。雙生子，一個承載淨化，一個承載毀滅。
隻有當你們真正‘合一’時，才能做出最終選擇——”
光球的聲音變得莊嚴：
“讓文明繼續，忍受永恒的汙染和痛苦。還是……讓一切重啟，從零開始。”
潛艇劇烈震動！
裂縫在擴大，銀白光芒如海嘯般湧出！
“選擇吧，繼承者。”光球最後說，“你們隻有……二十四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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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艇衝出海麵時，破冰者號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景象——
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海底直衝雲霄，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光柱中，無數生命的影像在流淌、哀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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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陸岩喃喃。
“地心之眼。”墨梟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嘶啞疲憊，“地球意識的具現化。”
潛艇被回收，夏綿綿和墨梟回到甲板。
兩人的臉色都難看得嚇人，尤其是墨梟——他胸口的源初之心在劇烈跳動，紫電和金光在皮膚下瘋狂流竄，像是在對抗什麼。
“發生了什麼？”沈星河衝過來檢查。
“沒時間解釋了。”夏綿綿看向眾人，“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後，地球會啟動‘生命重置’。
所有現存生命，都會沿著演化樹倒退，一直退到……單細胞階段。”
死寂。
然後是崩潰。
“開什麼玩笑？！”一個年輕船員尖叫，“我才二十歲！我不想變成細菌！”
“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蘇圓圓抓住夏綿綿的手，“綿綿，你這麼厲害，墨隊也這麼厲害，你們一定有辦法的！”
夏綿綿看著她通紅的眼睛，說不出話。
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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