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
“停停停！快停手！”
不用他說，老王已經停了。
他扔下大刀，換上了一把小巧的玉鏟和毛刷，像伺候親爹一樣，小心翼翼地沿著切口往兩邊剝。
石屑紛飛。
紫光越來越盛。
周圍的嘲笑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老王的手。
終於。
石皮完全剝落。
一顆約莫鴿子蛋大小、通體渾圓、晶瑩剔透的紫色晶體，靜靜地躺在石屑中央。
它不像普通的礦石那樣棱角分明，而是圓潤如珠。內部仿佛有一團紫色的雲霞在緩緩流動，變幻莫測。濃鬱的靈氣在它周圍形成了一圈淡淡的白霧。
美。
美得驚心動魄。
老王捧著這顆珠子，手都在哆嗦。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天沒喝水：
“這……這是……凡級下品……紫雲礦核？！”
轟——
這四個字一出，就像在人群裡扔了一顆高爆手雷。
鑒天塔一層瞬間炸了。
“什麼？！礦核？！”
“我沒聽錯吧？那種隻存在於傳說中、一條礦脈才能凝聚出一顆的精華礦核？”
“天呐！這成色，這流光……絕對是礦核！而且是完整的！”
懂行的人都知道，“礦”和“核”是兩個概念。
紫紋秘礦雖然珍貴，但那是按斤賣的，用來提煉金屬。
而紫雲礦核，是天地靈氣凝聚的結晶，可以直接用來鑲嵌在高級法寶上作為能量源，或者直接被修士吞服吸收，提升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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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凡級下品的礦核，起步價就是五千下品靈石！
而且往往有價無市！
“五千？我看至少六千！”有人紅著眼睛喊道，“上次拍賣會一顆比這小的還拍了五千八！”
死寂。
短暫的喧囂後，是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柳如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把折扇停在半空，扇也不是，合也不是。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潤變得慘白，又從慘白變成鐵青。
那塊石頭……是他撿回來的。
是他親手放在廢料堆裡的。
也是他親手以幾百靈石的價格賣給這個小姑娘的。
五千靈石啊！
甚至更多！
就這麼被他當垃圾扔了？
柳如風覺得胸口一悶，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味。
而剛才還在侃侃而談的慕容桂，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撚須的手指僵硬地停在胡子上，因為用力過猛，幾根珍貴的白胡子被生生扯了下來，疼得他嘴角抽搐，卻不敢發出聲音。
廢料？
風化石？
蟲眼？
剛才他說過的每一個專業術語，現在都化作一個個響亮的耳光，啪啪啪地抽在他那張老臉上。
火辣辣的疼。
“哇，好漂亮的豆豆！”
洛瑤歡呼一聲，從呆若木雞的老王手裡拿過那顆紫雲礦核。
她舉起來，對著頭頂的夜明珠照了照。
“嘻嘻，像葡萄味兒的糖球。”
眾人絕倒。
糖球？
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啊！你能不能給點尊重？
“師傅，繼續呀。”洛瑤把“糖球”隨手塞進兜裡（其實是姬月涵遞過來的玉盒），催促道。
老王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擦了把汗。
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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