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商販一邊說，一邊把洛瑤往自己攤位上引，“來來來，道子您掌掌眼。三層跟下麵不一樣，這裡才有真寶貝。”
他指著攤位最顯眼位置擺著的幾塊黑漆漆的石頭。
“看見沒？正宗老坑‘黑烏砂’，皮緊肉細，打燈都不透，絕對的悶頭貨！這種石頭，要麼不出，一出就是極品！”
胖商販伸出五根胡蘿卜粗的手指頭晃了晃，“看您是有緣人，又是咱們人族的驕傲，我不玩虛的。五十萬靈石一塊！您要是打包這三塊，我給您抹個零，一百四十萬拿走！”
周圍幾個看熱鬨的賭客差點把剛喝進去的茶噴出來。
一百四十萬？
這幾塊破石頭在這一擺了快兩年了，皮殼表現平平，鬆花都沒有幾朵，明眼人一看就是大概率垮的貨。平時標價八萬都沒人看，這胖子是真敢開口啊！
這就是赤裸裸的殺豬盤。
而且是捧殺。先把你捧得高高的，讓你不好意思還價，再狠狠宰一刀。
其他幾個商販也圍了上來，一個個舌燦蓮花。
“道子，看我這塊‘黃鹽沙’，這蟒帶，這走向，裡麵絕對有紫雲精！”
“別聽他的，道子，我這塊‘白鹽沙’才是極品，隻要三十萬！”
一時間，洛瑤身邊全是唾沫星子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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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瑤沒說話。
她甚至都沒抬頭看那個胖商販一眼，仿佛那一百四十萬的報價是空氣。
她的眼睛裡，金色的紋路微微流轉。
視線穿透了那些厚重的石皮，穿透了那些故意做舊的偽裝，直接看到了石頭的最深處。
全是垃圾。
那塊標價五十萬的“黑烏砂”，裡麵全是白花花的石頭渣子，連個屁都沒有。
洛瑤繞過胖商販，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一樣，背著小手在各個攤位間溜達。
她不看那些放在展架上、打著光、標著天價的“鎮店之寶”。
她專看那些堆在角落裡、甚至被用來墊桌腳的“大路貨”。
三層的石頭有個特點，個頭大，所以很多表現一般的石頭，因為占地方，就被商販們隨便堆在一起，標個“全賭料”的牌子，價格相對便宜。
所謂的“全賭”，就是石頭上一丁點窗都沒開，全憑眼力猜。風險極大，一刀下去可能傾家蕩產，也可能一夜暴富。
洛瑤停在了一個堆滿灰塵的角落。
這裡堆著幾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有的像磨盤，有的像西瓜，有的乾脆就像路邊的爛石頭。
“這個。”
洛瑤伸出手指，點了一塊。
“這個。”
又點一塊。
“還有那邊那一堆，這一排，那一摞……”
她的手指點得飛快，根本不像是在挑石頭，倒像是在點菜。
跟在後麵的執事拿著個小本本，記得滿頭大汗：“道子……您慢點……這一共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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