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賭聖……”
不知是誰低聲念了一句。
這兩個字，像是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全場。
這一日。
洛瑤豪擲千金，橫掃鑒天塔。
這一日。
神話誕生。
鑒天塔頂層，鑒天壇。
這裡和樓下完全是兩個世界。
樓下是菜市場，充滿了汗臭味、石粉味和欲望燒焦的味道。這裡是雲端，飄著的是萬年雪蓮茶的清香，腳下踩的是整塊星辰暖玉鋪的地板。
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一共也就坐了十來個人。
每個人身後都站著幾個大氣不敢喘的隨從。坐著的這些人，隨便跺跺腳，黑火城都要抖三抖。要麼是頂級勢力的封疆大吏，要麼是路過此地、順便上來喝口茶的絕世妖孽。
萬界商會黑火城分會的會長，是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頭，姓錢。
錢會長正在泡茶。
動作慢吞吞的，像是在繡花。
他對麵坐著一個女人。一身月白道袍，臉上沒表情，冷得像塊冰坨子。眉心一點朱砂痣，不僅沒讓她看起來嫵媚，反而多了一股“生人勿近、熟人也滾”的煞氣。
北極冰宮的當代行走，“冰魄仙子”冷清秋。
“錢會長。”
冷清秋放下了手裡的白玉杯，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你們商會的隔音陣法，是不是該修了？”
地板在微微震動。
那種震動不是地震，是聲浪。
是成千上萬人同時嘶吼、驚歎、倒吸涼氣彙聚成的聲浪，硬生生穿透了十幾層的禁製，傳到了這雲端之上。
“吵死了。”
旁邊有個背上長著一對金色翅膀的青年，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他是隱世靈族金翅大鵬一脈的天驕，脾氣比他的翅膀還硬。
錢會長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出來幾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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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一聲，放下茶壺：“諸位見諒。不是陣法不頂用，實在是……下麵那位太能折騰。”
“折騰？”
坐在左側首位的大炎皇朝神女，炎月心，輕輕搖著一把火紅的羽扇。她笑起來很暖，和冷清秋正好相反，像個鄰家大姐姐，“能讓錢會長都用‘折騰’二字，看來下麵出了了不得的人物？”
錢會長歎了口氣，眼神有點複雜。
那是心疼，也是驚歎。
“不瞞諸位，塔裡來了個砸場子的。”
“從一層開始切，一直切到六層。剛才下麵掌櫃的傳訊來說，她連開了五十塊石頭。”
錢會長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十塊，全中。”
“別說廢料，連一塊回本的都沒有，全是血賺。我這鑒天塔攢了幾十年的那點極品庫存，今天算是被她一鍋端了。”
茶桌上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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