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波瀾再起，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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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鑒天塔頂層，那處雲霧繚繞的露台上。
氣氛並沒有因為洛瑤的拒絕而變得劍拔弩張，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安靜。
幾位站在大陸金字塔尖的年輕人，正通過一麵懸浮的水鏡，看著那個正沿著樓梯往上爬的小小身影。
畫麵裡，洛瑤一邊爬樓梯，一邊還在跟旁邊的姬月涵嘀咕：“這樓梯誰修的？這麼陡，費勁。待會兒要是沒好東西，我就把這樓梯拆了賣廢料。”
“噗——”
天羽靈族的少主羽天化，一口靈酒直接噴了出來。
他顧不上擦嘴，指著水鏡笑得前仰後合，金色的翅膀都跟著亂顫。
“拆樓梯賣廢料？哈哈哈哈！這丫頭是窮瘋了嗎？萬界商會的鑒天塔，那是用萬年玄鐵澆築的，她要拆了賣廢料？”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眼神深處，卻並沒有多少輕視。
更多的是一種看戲的興奮。
這種興奮，就像是看慣了千篇一律的戲碼，突然蹦出來個不按套路出牌的角兒。
“有點意思。”
羽天化擦了擦嘴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敢在萬界商會的地盤說這種話，要麼是傻子，要麼……就是真有底氣。我倒要看看，她是哪一種。”
坐在他對麵的劍無塵，依舊是一張死人臉。
他背後的巨劍微微震顫，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波動。
“嘩眾取寵。”
劍無塵冷冷吐出四個字。
他是純粹的劍修，信奉的是一劍破萬法。
對於賭石這種靠運氣、靠眼力的旁門左道，他向來嗤之以鼻。
更何況，洛瑤這種把“錢”掛在嘴邊的俗氣行為，讓他很不舒服。
“心不靜，劍不純。”
他給出了評價，“這種人，走不遠。待會兒若是她敢上來胡鬨，我不介意替她長輩教訓教訓她。”
“教訓？”
大炎神女炎月心把玩著手中的火紅色玉佩，似笑非笑地瞥了劍無塵一眼。
“劍瘋子，你可別陰溝裡翻船。剛才那老頭的一掌，你未必接得住。”
提到那個神秘的老乞丐，在場幾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問道境。
那是真正的巨擘。
能讓這種級別的強者甘心做護道者，這個洛瑤的背景，怕是不簡單。
“我倒是挺喜歡她的。”
炎月心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紅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這世上，虛偽的人太多。滿口仁義道德，心裡全是算計。這小丫頭倒好，想要什麼直接說，想乾什麼直接乾。拒絕冷清秋的理由是‘忙著賺錢’……”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目光投向主位上的白衣女子，“清秋姐姐，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啊。你的麵子，居然輸給了幾塊破石頭。”
主位之上。
冷清秋靜靜地坐著。
她就像是一尊完美的冰雕，美麗，卻沒有任何瑕疵，也沒有任何溫度。
對於炎月心的調侃，她並沒有生氣。
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水鏡中那個小女孩的臉上。
看著洛瑤那雙清澈見底、隻映著靈石光芒的大眼睛。
“她很純粹。”
良久，冷清秋開口了。
聲音依舊清冷，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純粹？
一個滿腦子賺錢、賭石、拆樓梯的野丫頭，你說她純粹？
冷清秋沒有解釋。
她修的是太上忘情道，講究的是心無雜念。
但她做不到。
她是北極冰宮的聖女，背負著宗門的榮耀，背負著師尊的期望，背負著無數人的目光。
她的一言一行，都要符合“聖女”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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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笑得太大聲，不能吃得太狼吞虎咽，更不能說“我要賺錢”這種俗氣的話。
她活在一個精致的籠子裡。
而洛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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