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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翊看著眼前這份竹簡，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內容其實倒也不複雜，隻是講了些鬼神之說，還有一個小故事。
又看一遍，趙翊抬起頭看著鄒寧曦道：“我看完了，今天是要講這個嗎？”
鄒寧曦點了點頭，“對的。”
“講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是如何看待鬼神之說的？”
趙翊思考了一下，選擇用一句古話回答這個問題：
“子不語，怪力亂神。”
雖然他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是一件很離奇的事情，但真正的鬼神，超出人力的偉力，卻也並沒有見過。
鄒寧曦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似乎有些意外趙翊的回答，她微微頷首，說的道：“你能這麼想，是很正確的。”
趙翊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道：“所以其實你是想告訴我，世界上並沒有鬼神嗎？”
“大抵如此。”
鄒寧曦瞥了他一眼，歎息道：“自古便有帝王追求長生，追求長生，尋常人也就罷了，但他們都身居高位，所作所為，都乾係萬千人之性命，自然不該去追尋那些虛無縹緲的神仙。”
長生？
趙翊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的道：“可是小師姐，我才十幾歲誒，跟我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些？”
鄒寧曦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也就現在聽得進去了，再過兩年就不愛聽了，到了中年開始追求這些，怕是聽都懶得聽了。”
“那也有些道理。”
趙翊攤了攤手，他自然知道追求長生皆是虛妄，不過既然小師姐備了課，那聽聽也好。
看著趙翊態度還算不錯，鄒寧曦眨了眨眼睛，笑著道：“那我們就開始講了。”
趙翊撐著下巴，靜靜的看著鄒寧曦。
小師姐的聲音很溫柔，聽起來卻是清脆悅耳，話語間洋溢著自信和底氣，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知性美。
她講課倒也不隻是照著竹簡上麵的內容講，還旁征博引，舉了一些其他的例子，便於趙翊理解。
竹簡看似份量十足，實際上上麵記載的內容十分有限。
沒一會兒，竹簡上的內容就講完了。
鄒寧曦並沒有停下，略作沉吟之後，她抬眸看向趙翊，“其實鬼神之說倒也不是完全不能信。”
“嗯？”
趙翊有些詫異的看著小師姐，這同一個人講課，就過了這麼一會兒。怎麼還前後矛盾上了呢。
鄒寧曦沒在意趙翊那有些奇怪的目光，而是環顧一圈，見旁邊沒人，這才認真的問道：“帝王還有一個別稱，你知道都叫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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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稱？”
趙翊挑了挑眉，饒有趣味的看著鄒寧曦，“皇帝？”
“不是這個。”鄒寧曦搖了搖頭。
“天子？”
伴隨著這個詞說出口，趙翊眼中閃過一抹恍然。
他有些意外的看著鄒寧曦，不會吧？小師姐膽子這麼大，這種東西都敢講？
鄒寧曦點點頭，她心裡也清楚自己接下來要講的東西是什麼，其實在來之前，她也猶豫過要不要講這些，但最後還是決定要講。
她輕歎口氣，道：“世人皆知王受天命，君權神授，故稱天子，你覺得，真的是如此嗎？”
趙翊打起了幾分精神，整個人都認真了幾分。
這種話題，在這年頭，可謂相當的大逆不道了。
哪怕是皇子的教育，實際上也很少提到這些。
有些東西，向來都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趙翊笑著搖頭，“當然不是。”
望著趙翊那溫和又大膽的態度，鄒寧曦也鬆了口氣。
很顯然，趙翊是願意聽的。
隻要趙翊有一點不想討論這個話題的神色，她就會中止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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