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既然這樣，做個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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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漸漸侵蝕體溫，老人長久的饑餓隻會腹部感到一陣陣麻木。
“拿來吧你！沒用的東西！”
“給我！這是我的！啊！”
“婊子！老子娶你還不如娶個上門賣的！”
空蕩蕩的罐頭裡沒剩下任何東西，遠處的兒女正在為最後一塊麵餅打的頭破血流。
快住手，血的味道會引來怪物……
刺破耳膜的尖叫伴隨玻璃裂開的聲音同時響起，降溫季的冰冷寒風灌入室內，瞬間掠奪全部熱度。
藏汙納垢的地板間散落一片破碎星辰，倒映出數具屍體乾枯的臉龐。
感染者、屍體的數量還在增加。
十一月的尾巴，西區居民上空多出幾架徘徊的無人機。
“外麵總算是下雨了。”
Cpy興高采烈接了點雨水，卻發現這玩意居然黏手，“甜水？”
葡萄糖分子能腐蝕感染者被病毒同化的軀體，這場人工糖雨可以大規模減少感染者數量，有效抑製其活動範圍。
因過於寒冷躲在硯塵懷裡的女孩隻覺得好笑，“人都死差不多了才整這出，早乾嘛去了。”
這基地可真有意思，居民和官方都沒把對方當人看，居民之間互相也沒把對方當人看。
不想動，熱氣會從披風裡飄走。
冬天怕冷夏天怕熱，體質稀爛還要在哥哥問起來的時候假裝無事發生。
硯扶星：煩捏。
幸好再煩也快結束了，等甜雨下完，基地總該派人來清理西區這破地方了吧？
樓下又傳來咚咚咚的撞擊聲，不是餓瘋的感染者就是同樣餓瘋的人類，Cpy舉起槍，嗬斥對方退後。
“走開！”
“大哥，行行好，給點吃的吧……”來祈求的是個蓬頭垢麵的婦人，男人沒有直接開槍。
“沒有，離這遠點！”
“我才不信！你們這些自私自利冷眼旁觀的有錢人！要是真的沒吃的，怎麼可能坐的住！”
婦人崩潰大叫的聲音本該引起感染者的注意，但多虧了這天降的糖水，大部分感染者四竄逃避躲藏起來，大街上空蕩蕩的。
這話說的沒毛病，硯扶星眨動眼睛思考片刻，示意Cpy停下，讓哥哥帶著她靠近窗口，親自對峙。
“你說得對女士，我們這裡確實有吃的，可無親無故的我為何要幫忙？你又能拿出什麼作為交換呢？”
她當年帶著哥哥最落魄的時候，也沒想過伸出手乞討就能理所當然得到別人施舍。
“你——”
“想要食物，可以，明碼標價，十斤麵粉一枚金幣，我想以目前的情況來說，這個價格應該不貴吧？”
停留在窗口的女孩長著一張如夢如幻的漂亮臉蛋，她的語調平緩優雅，自始自終不摻任何貶低或高高在上的情緒。
哪怕看向她的時候，需要仰視。
“……你是說，隻要我給你一枚金幣，你就會給我十斤麵粉？你保證？”
“是的，女士。”
一個久違的尊稱，恰恰喚醒女人因為饑餓瀕臨崩潰的尊嚴。
“好——你說得對，我換，我有錢。”
女孩無論是姿態還是神情，就連說話的語氣都無可挑剔，比起那些令人火大的冷漠和侮辱，這一枚金幣的要價顯得格外友好。
1金幣就是200銀幣，之前，這算得上一筆不小的數目，可在這個破敗不堪的西區，隨便翻找幾個家破人亡的屋子就能撈到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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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扶星心情愉快的摟住哥哥脖子，字句清晰的向周圍大聲重複一遍。
“這場雨會讓怪物消停一段時間，如果想得到食物，就帶著錢來交換吧，價格固定不變。”
且不說家裡廚房還有十幾袋沒拆封的麵粉，幻境裡同樣囤積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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