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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徹底懵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聽著那一陣高過一陣的、充滿崇拜與敬畏的呼喊，大腦一片空白。
萬劍共鳴？
一念悟道？
麒麟兒？
這些詞，他都聽得懂。
但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這些詞會和自己聯係在一起。
【我……我剛才……】
林楓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因為太過疲憊，靠著石壁打盹的片段。
他甚至還做了一個短暫的夢，夢見自己回到了丹堂考核那一天，將秦決狠狠地踩在腳下，贏回了所有榮光。
可一睜眼，夢沒實現，榮光卻自己送上門了？
“林師兄！您真是我們青雲宗的驕傲啊！”
“是啊林師兄！一念之間引動萬劍共鳴，此等悟性，簡直聞所未聞！”
“以後我們東域年輕一代，當以林師兄為尊！”
周圍的弟子越聚越多，一聲聲發自肺腑的吹捧，如同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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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林楓還想解釋。
但很快，他就被這股狂熱的浪潮給淹沒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的虛榮與滿足感，從他的心底瘋狂滋生，瞬間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
【對啊！我為什麼不能是天選之子？】
他忽然想通了。
【我，本就該是人中之龍！之前隻是被白老那個廢物拖累，現在沒了他的束縛，我的天賦終於徹底覺醒了！】
【一定是這樣！】
【我不是睡著了，我是在無意識中進入了深層次的悟道狀態！我的天賦，連我自己都無法估量！】
想到這裡，林楓挺直了腰杆，臉上的迷茫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天下的傲然與自信。
他對著眾人，矜持而又孤高的微微頷首，一副“爾等凡人不懂我境界”的絕世高人姿態。
這副模樣，更是引來了周圍弟子們更加狂熱的崇拜。
人群中，唯有燕驚鴻一人，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林楓，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他也是劍修老資曆了，甚至比場上絕大部分弟子修行更久。自然看出了異象是由秦決造成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他內心的念頭在瘋狂翻湧，一套完美的邏輯閉環已然形成。
【秦師弟，真乃神人也！】
【他先是在丹堂考核中，以雷霆手段擊潰林楓的道心，是為‘破’。】
【今日，他又以這等神鬼莫測的通天手段，憑空製造出‘萬劍共鳴’的異象，並將其完美嫁接到林楓身上，是為‘立’！】
【一破一立，大破大立！這是要將林楓的心性，置於冰火之中反複淬煉啊！】
【先讓其跌入穀底，再將其捧上雲端！如此劇烈的心境起伏，若是能扛過去，林楓未來的成就將不可限量！若是扛不住……那便證明他隻是個扶不起的爛泥，不值得秦師弟再多看一眼！】
【好一招‘捧殺’之計！高！實在是高！】
燕驚鴻越想越激動，看著秦決的背影，眼神中的崇拜已經近乎狂熱。
在他看來，秦決早已不是在與林楓爭鬥，而是在以天地為棋盤，以蒼生為棋子，下一盤誰也看不懂的驚天大棋！
而自己，有幸能窺得這盤棋的一角，何其榮幸！
就在全場都沉浸在這場由誤會、吹捧和腦補構成的狂歡中時。
一個清冷的身影，卻做出了與所有人截然相反的舉動。
冷月心。
她那雙如同寒星般的眸子，自始至終都沒有在林楓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她的目光，穿過喧囂的人群，牢牢鎖定在角落裡那個百無聊賴，正在打哈欠的少年身上。
作為天生的劍體，她對劍意的感知遠超常人。
就在剛才，她清晰的“看”到，那股至高無上、仿佛淩駕於萬道之上的劍意波動，並非從林楓身上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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