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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舔了舔嘴唇，那舌頭竟是暗紫色的，表麵布滿細密的倒刺。
周雅兒注意到他的手指異常修長，指甲烏黑尖銳，此刻正不自覺地相互輕敲，發出“嗒、嗒”的輕響——像是興奮時的特征，他們在“品嘗”獵物的恐懼。
“七哥，這麼水靈的妞，先讓給我玩玩唄？”
矮個黑袍人扭頭看向同伴，語氣中滿是貪婪。
“別廢話。”
被稱作“七哥”的高個黑袍人終於完全轉過身來。
他的臉藏在兜帽的深影中，隻能看到下巴上一道縱貫的傷疤，疤口處不是血肉，而是不斷蠕動著的暗色物質。
“抓活的。完整的禦靈境女修，壇主會很高興的。”
“活的”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話音剛落，兩股強大的氣息轟然爆發。
那不是尋常禦靈者的威壓，而是一種帶著“消解”意味的力場。
以兩個黑袍人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草木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崩解，不是被摧毀，而是像經曆了數百年時光般“自然”地腐朽。
空氣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和腐敗的味道。
這是“虛空侵蝕領域”——虛空教團的標誌性戰技，用自身的靈力模擬“萬物終將歸於虛空”的法則，在領域內加速一切存在走向消亡的過程。
杜林感覺到自己皮膚表麵傳來細微的刺痛，那是護體靈力被侵蝕的信號。
他瞥向周雅兒，她的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但眼神依舊沉靜，手中“流雲劍”已出鞘三寸，劍身泛著水藍色的光華，那是“清心咒”附魔的效果，專門對抗精神腐蝕。
時間不多了。
一旦領域完全展開，他們的靈力消耗速度會倍增。
就在這一瞬，杜林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突然側身，不是迎敵，而是麵向周雅兒。
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環住她的腰，將她拉近——這個動作太過突兀，周雅兒本能地想要抗拒，但在指尖觸及杜林手腕的刹那，她感受到了他體內靈力的異動：那不是攻擊性的湧動，而是一種深沉、古老、帶著奇異共鳴頻率的震顫。
她選擇信任。
杜林的臉在周雅兒的視野中放大。
他的眼睛在極近的距離裡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暗金色，瞳孔深處仿佛有星辰流轉。
然後，他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溫柔試探，而是帶著決絕力度的、近乎掠奪的深吻。
周雅兒渾身一僵，但下一秒，她感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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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雙唇相接處，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湧入她的體內。
那不是靈力的灌輸，而更像是……“通路的打開”。
仿佛杜林用這個吻作為橋梁，將她連接到了某個遙遠、浩瀚的存在。
她“看到”了無數交錯的銀線，每一條線都是一條命運的軌跡，而她與杜林的線在此刻纏繞、融合，發出共鳴的微光。
杜林的聲音直接在她意識深處響起，莊嚴而古老。
“以血為引，以吻為契。”
“命運共享，因果共擔。”
“鏈接，啟。”
四句咒文，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規則的重量。
兩個黑袍人確實看傻了。
矮個黑袍人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
“你們這是知道要被我們玩弄，臨死前還要親熱一番？”
“真是——啊？！”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周雅兒身上爆發出的氣息，已經超出了“暴漲”所能描述的範疇。
那是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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