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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天旋地轉、仿佛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體外的、令人作嘔的失重感,伴隨著空間亂流帶來的、如同無數細針紮刺靈魂般的劇痛,瞬間席卷了每一個被卷入虛空漩渦的人。
“啊啊——!”
“噗通!”
“噗通!”
“哎喲!”
姿態各異的慘叫聲和重物落地的悶響,在短暫的混亂後,歸於一片壓抑的呻吟和啜泣。
杜林感覺自己的身體狠狠砸在了一片冰冷、堅硬、濕滑的地麵上,震得他氣血一陣翻湧。
他強忍著眩暈和不適,第一時間調動靈力,穩住身形,同時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迅速掃過四周。
這是一處巨大的、天然形成的、鐘乳石倒掛如林的地下溶洞。
洞頂極高,隱沒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隻有洞壁和地麵上某些奇異的、散發著慘綠或暗紅光芒的苔蘚和礦石,提供著微弱而詭譎的光源,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影影綽綽,鬼氣森森。
空氣陰冷潮濕,帶著一股濃烈的、混合了血腥、硫磺、腐殖質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虛空能量的刺鼻氣味,令人聞之欲嘔。
還沒等那些驚魂未定的學生們看清周圍的環境。
“不許動!”
“都給我老實點!”
“蹲下,抱頭!”
一群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袍人,如同幽靈般,瞬間從四周的陰影中湧了出來,手持各種兵刃,將這批新到的“祭品”,團團圍住。
他們的眼神冰冷而凶戾,沒有絲毫人性的溫度。
學生們被這陣勢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哆哆嗦嗦地,根本不用吩咐,就“噗通”“噗通”地抱頭蹲在了地上,將臉深深埋在膝蓋間,不敢再有絲毫掙紮。
唯獨杜林。
他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慢吞吞地蹲了下來,但他的背脊,卻依舊挺得筆直。
他的雙手,甚至配合地高高舉過頭頂,臉上露出一副“我很無辜、我很配合、別打我”的乖巧模樣,但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明亮的眼睛,卻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這時,之前那名黑袍頭目,也從虛空漩渦的餘波中穩住了身形,一步一步地朝著杜林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地盯著杜林,眼中的殺意和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小子……”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嘶啞。
“剛才,就是你,敢壞老子的好事!”
他在杜林麵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將杜林完全籠罩。
“說,你想怎麼死?”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手掌之上,濃鬱的暗紫色魔氣開始翻滾、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周圍的黑袍人,也都露出了殘忍的笑意,等待著看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如何被他們的頭目,捏成一團肉泥。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把他們……都帶過來。”
一道陰沉、嘶啞,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莊嚴感的聲音,仿佛從溶洞的最深處,穿過層層岩壁,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在場所有黑袍人,包括那名即將動手的頭目,身體都是微微一震。
黑袍頭目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狠狠地瞪了杜林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算你走運”。
“帶走!”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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