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撲朔迷離
就在水無極的意識於汪淼甲殼縫隙中悄然甦醒，正因周遭濃鬱精純的先天環境而狂喜與警惕交織之時，外界的五行仙城，其先天蛻變也已接近尾聲。
那籠罩全城的、源自混沌初開般的浩瀚氣息開始緩緩內斂，衝天的先天五行神光光柱逐漸消散，上空那演化著地水火風、陰陽五行生滅的混沌界域虛影也徐徐隱去。
但仙城本身散發出的那種古樸、深邃、淩駕於後天之上的獨特道韻，卻已深深烙印在每一寸城體、每一縷靈氣之中。
淨蓮仙子絕美的眼眸中，原本平靜無波，此刻卻掠過一絲清晰的訝異。
「原來如此————沒想到，這件先天靈胚中所蘊含的那一道先天禁製，其核心權柄並非攻伐，亦非防禦，而是與靈氣的本質相關，它正在引導、轉化，使五行仙城吸納、產生的後天靈氣，自發地向先天靈氣蛻變！」
她仔細感知著仙城核心，尤其是五色湖，如今或可稱之為先天五行混沌海的變化，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的意味，對身旁同樣密切關注著仙城變化的汪淼說道。
「先天靈氣？！」
汪淼巨大的複眼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璀璨光芒，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激動得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當然知道先天靈氣意味著什麼。
那是比後天靈氣更高一個層次，甚至數個層次的能量。
是真接由先天之氣衍化而來，蘊含著最接近大道本源的法則碎片與靈機。
在先天靈氣中修行，其效率將遠超後天靈氣環境，十倍？百倍？甚至可能更多。
而且，長期沐浴在先天靈氣中，修士對天地大道的感悟將會變得無比清晰和容易，突破瓶頸、領悟神通的難度都將大大降低。
傳聞中，在宇宙初開、世界雛形剛現的太古時期，天地間充斥著的便是這等先天靈氣。
那是一個真正的大能輩出、神通廣大的黃金時代。
他的前世，網絡上一直在調侃修真界越古越強的設定，然而真正穿越到修真界，他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根本原因之一，便是修行環境的天地之差。
隨著修真界的發展，先天靈氣難免向著更低的層級滑落，淪為後天，與之相關的功法、法寶的煉製手法、天材地寶的品階，自然也隨之整體退化。
自然，也就無法再與那個黃金時代相比。
還有一點，那便是由於黃金時代的修士無比強大，爭鬥起來對修真界的破壞也更為嚴重。
上古一戰之後的修真界迅速由仙界降格為凡界，罪魁禍首便是無儘的爭鬥之中，大量的資源被損毀。
就如龍宮之主所說，培育一株四階靈植，需要數百年，而損毀卻是瞬間之事。
五行仙城若能自成一體，源源不斷地產生先天靈氣，那這裡將不再是簡單的洞天福地，而是會成為堪比太古修行聖地的無上仙域。
其意義，對汪淼，對整個水晶宮而言，都是顛覆性的。
狂喜之後，汪淼下意識地仔細感知自身。
按照以往的經驗，五行仙城每次重大晉升，作為城主的他都會得到巨大的反哺，修為往往能藉此進一大步。
可這次————
他仔細內視氣府，妖元漩渦穩定在一尺七寸，妖念覆蓋一百七十米，五色蓮子嫩芽雖有成長，但似乎————並沒有得到預想中那股磅礴的、來自仙城本源晉升的直接饋贈。
「奇怪————」
汪淼有些納悶地晃了晃蟹鉗，看向淨蓮仙子。
「仙子，以往仙城晉升，我都會得到明顯的反哺，修為大漲，可這次仙城蛻變為先天法寶，如此巨大的躍遷，我怎麼感覺————好像沒什麼直接的變化？是反哺還未開始，還淨蓮仙子聞言，絕美的眉頭微蹙，她也感到一絲不解。
「按常理而言，法寶晉升先天，尤其你是其性命交修之主，必然會有先天本源之氣反哺己身，滌盪妖軀，升華妖魂。
「那先天本源之氣，乃是比先天靈氣更加珍貴、更貼近大道根源之物，對你根基的夯實、潛力的開拓，有著無可估量的好處。不應如此————」
說著，她凝神靜氣，更加細致地探出神念，掃過汪淼的周身。
尤其是與五行仙城聯繫最緊密的妖丹與氣府區域，試圖找出那理應存在的反哺之力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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