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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淩霄心頭狠狠一震,猛地回頭望過去。
嘉寧公主滿臉淚痕,臉色蒼白,扶著桌子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娘...娘親!”寧小魚嚇怕了,白著一張小臉慌忙跑回去:
“娘親不哭!小魚在~”
她手忙腳亂爬到桌子上,隨手扯了一張紙糊到娘親臉上:
“娘親擦擦~有小魚在這裡,誰也不能欺負娘親!爹爹也不行!”
說罷,寧小魚回頭,委屈又生氣的瞪了霍淩霄一眼。
傻大爹到底說的啥意思呀!娘親怎麼又哭了!!
這比之前在破廟裡哭的還傷心!!
“寶寶....”嘉寧公主再也撐不住了,一把抱住寧小魚的小身板淚如雨下。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不看權力條件、僅憑一顆心愛她的....也隻有這個孩子了。
這個她親自養育大的孩子,同她一根臍帶拴著的女兒。
“娘親...”
聽著娘親這樣崩潰,寧小魚也忍不住帶了些哭腔。
但是為啥呀!!
誰能告訴她,這倆人到底嘮的哪門子磕?魚想安慰都不知道從哪兒下嘴!!
娘親不愛呆在京城,她倆回破廟就是了。
她都養活自己和娘親一年了,還差剩下的七八十年的??
難不成她五歲還不如四歲能乾,能把她娘餓死咋地?!
“鼠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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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無助了,吸著鼻子找鼠爺求助。
“哎呀!”鼠爺從她袖子裡探出一個小腦袋瓜,長籲短歎的捂著臉:
“這事兒你還真不好參與,強扭的瓜不甜啊!”
鼠爺多少有點閱曆,這把還真看懂了。
就是叭....對著寧小魚一個孩子還真不好說,平白惹她傷心。
“額——沒事兒!”
鼠爺捂著臉,揮揮手安慰道:“這個爹沒了不打緊,還有我這個養爹~”
“鼠隨時可以從大哥篡位到大爹上,大不了咱一家三口回廟裡就是了!”
寧小魚吸了吸鼻子,狠狠點了點頭。
是的,天大的事兒,哪有比生死更重要的。
眼睛一閉一睜,就又是嶄新的一天辣~
就在母女倆相擁而泣,沉浸在悲傷中之時,門口那位也不好受。
霍淩霄還是頭一次看見楚寧這樣。
那個高高在上,囂張跋扈的嘉寧公主,從來都隻會揚起高傲的頭顱,用權力逼迫人認輸。
沒想到她心底藏了這麼多憂慮....她也有委屈到痛哭的一天。
霍淩霄心底突然竄出一股強烈的愧疚,剛才的確是他言語太過激烈。
“對不起——”他腳下向前挪動了一步,慌慌張張的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我....是我太過分。”
然而嘉寧還沉浸在悲痛之中,根本不搭理他。
隻有寧小魚,惡狠狠的轉頭瞪了他一眼。
霍淩霄:“......”
端王那天朝他吐槽,說親妹妹給她自己生了個打手,還是無腦死忠的那種,他還不信.....
現在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嘉寧公主的情緒漸漸平複多了。
這一通痛哭,仿佛把多年的委屈全都哭出來了一樣,她倒是覺得心裡舒服了許多。
嘉寧公主擦了擦紅紅的眼尾,抬頭的那一刻,視線不可避免地看見門口那人。
嗬嗬,還沒走呐。
倆人視線再次碰上,不同以往的是,霍淩霄眸中多了愧疚心虛。
而嘉寧公主的眼神平靜多了,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霍淩霄心頭狠狠顫了一下,耳邊瞬間響起剛才她一聲聲的質問。
京城是個吃人的魔窟——這句話,他聽了無數次,都是旁人用來形容嘉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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